第92章 片场的高光另有其人(1/2)
「卡!这一条过了,休息十五分钟,准备下一场!」
随着伊丹十三的一声令下,那种笼罩在整个第8摄影棚上空的紧绷气压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搬运反光板,调整机位。
北原信松了一口气,依然维持着那种笔挺的站姿,退到了大理石柱的阴影里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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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这身制服像是焊在身上一样,连褶皱都很少。
今天的通告单排得很满。
如果说上一场混乱的群像戏是对调度和走位的考验,那麽接下来的这场戏,则是对「气场」的极限施压。
这是属于大前辈们的修罗场。
作为这部名为《大饭店的谎言》的电影的核心叙事者,北原信饰演的礼宾员就像是一根穿起珍珠的线。
他无处不在,却又必须时刻隐身。
他是那个冷静的观察者,是一台人形摄像机。
伊丹十三给他的定位非常明确——「容器」。
他需要接住所有客人的情绪,然后用那张毫无波澜的职业面具将其反弹回去,或者吞下去。
「下一场,社长的最后午餐」,准备!」
副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场景转换到了大堂侧面的开放式休息区。
灯光师调整了顶灯的角度,将原本明亮的光线压低,制造出一种日落西山般的颓废金黄色。
三国连太郎饰演的社长,正坐在那张天鹅绒沙发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
这位在日本影坛以「怪然」和「深刻」着称的老戏骨,此刻正在调整呼吸。
据说他为了演好这个即将破产丶身体每况愈下的社长,在开机前还特地减重,为了让脸颊看起来更凹陷,说话时带着一种漏风的虚弱感。
这种近乎自虐的体验派做法,让北原信想起了好莱坞的那位马龙·白兰度,或者是为了演戏能把肋骨弄断的罗伯特·德尼罗。
这是一种令人恐惧的敬业。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画面里,只有两个人。
坐着的社长,和站着的礼宾员。
剧情很简单:社长的公司已经在十分钟前正式宣告破产,检察院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知道这是自己在大仓饭店的最后时刻。
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黑咖啡,喝完后,准备签单离开。
但他已经没有资格签单了。
他的信用卡被冻结,他的名字上了黑名单。
而北原信的任务,就是走过去,礼貌地告诉他:「您的签单权已被收回,请支付现金。」
这本该是一场充满冲突的戏。
但在伊丹十三的剧本里,这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北原信托着银质的帐单盘,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死神敲门般的「哒丶哒」声。
他走到桌边,微微躬身,将帐单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社长,这是您的帐单。」
三国连太郎没有抬头。
他依然盯着面前那杯已经见底的咖啡杯,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想要抓住什麽丶却又发现手心里只有空气的无力感。
老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手,伸向西装内袋,想要掏那支用了几十年的万宝龙钢笔。
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焦。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钢笔的一瞬间,北原信开口了:「非常抱歉,社长。财务部这边刚刚通知,由于管理这边重新调整了一下,您的挂帐帐户暂时无法使用。」
北原信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那是大仓饭店标准的十五度微笑,「如果您方便的话,这次能否请您支付现金?」
这是一句谎言。
也是给这位曾经的大人物留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三国连太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整整五秒钟,他保持着那个掏笔的姿势,像一座风化了的雕塑。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北原信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濒死的老虎盯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里面翻涌着愤怒丶绝望,以及「即使我死了,依然能咬断你喉咙」的凶狠。
那股气场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北原信感觉自己脸上的那层面具假笑差点就要挂不住了。
即便他有系统的加持,即便他有着两世为人的阅历,但在这种纯粹的丶几十年的演技沉淀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巨人面前挥舞木剑的孩子。
这就是真正的「大物」。
不需要台词,不需要夸张的肢体,仅仅是一个抬头的眼神,就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现场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摄影师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死死把住机器,不敢有一丝抖动。
三国连太郎看着北原信,或者说,看着北原信脸上那副虚伪的笑容。
突然,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牵动了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因为缺了两颗牙,脸颊瘪进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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