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所以我这是死了?这是天堂吗?(2/2)
没有刺骨的剧痛,没有神经麻痹的窒息感。
什么都没有。
感官置换的效果,加上魅魔体质不讲道理的强效安抚,剥夺了她身体机能对痛苦的感知。
甚至,被陆辞指腹按压的皮肤,不仅不痛,反而源源不断地传来一种极其舒适的感觉。
大脑非但没有因为中毒而昏沉,反而前所未有地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陆辞的体温,清醒地沉溺于他气息的包裹之中。
夜枭的大脑在极端反常的生理状态下,开始疯狂运转,寻找合理的解释。
刀真真切切地刺穿了骨头,毒液也绝非假货。
她亲眼看着鬼母倒下。
不可能不痛的!
这种反人类的舒适感,反而根本不符合医学常理。
难道……
夜枭的呼吸顿住了。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逻辑自洽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生长。
我……已经死了。
除了死亡,没有任何科学能够解释这种痛苦的凭空消失。
原来,死后的世界是没有痛苦的。
原来,人在死的那一刻,大脑真的会具象化出她潜意识里渴望的东西。
夜枭那双原本失去高光的眸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异样的神采。
如果我已经死了。
如果死后的幻境,就是能这样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他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也……太值了。
这就是,她之前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想要体验的感觉……
「叮——!」
「检测到夜枭产生【灵魂献祭与自我物化】,情绪值+10000!」
陆辞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夜枭已经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不是因为失血昏迷,而是忽然的缴械。
她将所有的重量丶所有的生存意志,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陆辞!」
一道充满戾气与焦急的红色身影排开人群,快步冲了过来。
沈幼薇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与恼怒。
刚才大厅陷入黑暗,她急着朝陆辞的方向靠拢,却被混乱的人流阻挡。
灯亮之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身段极好的黑衣女人,黏在陆辞的怀里。
「这又是谁?」
沈幼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夜枭的背影上刮过。
因为陆辞的身体遮挡,她并没有看到夜枭肩上那把致命的刀刃,只当是哪个趁着黑暗投怀送抱丶企图上位的狂蜂浪蝶。
跟在后方的苏柚,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
但依然鼓起勇气,跌跌撞撞地跑到陆辞身侧,上下打量他,生怕他受了一点伤。
「一个迷路了的小麻烦。」
陆辞模糊的回答,更是让沈幼薇咬紧了牙关。
她刚想发作,男人的目光,却又落在了身旁的陆清寒身上。
「带她去找陆医生。」
陆清寒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却又带着诡异微笑的夜枭,没有任何废话,微微欠身。
「是,少爷。」
全程,夜枭的视线都黏在陆辞的脸上,哪怕被陆清寒拖拽走,也只是凝视着他。
沈幼薇还想追问,陆辞却直接反手握住了她那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冰凉的手腕。
费洛蒙顺着肌肤的相贴,直接灌入沈幼薇的感官。
那股足以镇压一切暴躁的清明感,熄灭了她的怒火,让她只能乖顺地顺着陆辞的力道靠向他。
「宴会,继续。」
陆辞转动着手里的香槟杯,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丶依然处于惊惶未定中的帝都权贵。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插曲。希望没有扫了各位的雅兴。」
他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圈,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解释黑暗的原因,没有说明发生了什么。
但聪明人,已经从蛛丝马迹中,抿出了真相。
同时,陆辞这种视暗杀如无物丶将生死局轻描淡写地称为「小插曲」的傲慢,更是如同一记重锤……
他们现在明白了。
这个空降的陆家少爷,确实是分蛋糕的。
但他是来当执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