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孙国良是清官模范?(2/2)
钱峰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哪怕全世界的猫都不吃腥。」
「那个坐在鱼塘边上守了五年的孙国良。」
「也不可能不吃。」
「但是。」
钱峰叹了口气。
「无论是银行流水。」
「房产信息。」
「还是家庭成员的资产情况。」
「我们查了个底朝天。」
「甚至动用了经侦手段。」
「查了他所有的直系旁系亲属。」
「确实没有大额资产流入。」
「据说他儿子在国外读书。」
「拿的还是全额奖学金。」
「平时的生活费。」
「都是靠勤工俭学。」
「听起来。」
「简直就是个道德完人。」
说到这。
钱峰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风云。」
「按照目前的证据链。」
「我们最多只能定他一个『失察』之责。」
「治不了他的罪。」
「如果我们硬要把他带走。」
「没有实锤的证据。」
「很容易引起反弹。」
「毕竟。」
「他在河源经营多年。」
「而且还是本土派的中坚力量。」
「皇甫书记那边。」
「恐怕也不会答应我们无凭无据地抓一个市委书记。」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锺。
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看似完美的死局。
孙国良就像一只浑身涂满了润滑油的泥鳅。
你知道他在泥里。
你知道他很脏。
但你就是抓不住他。
楚风云看着地图。
仿佛要看穿那张纸背后的迷雾。
「从不受贿……」
楚风云喃喃自语。
重复着刚才钱峰提到的一句不起眼的话。
突然。
他转过身。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钱峰。」
「你刚才说。」
「据刘强交代。」
「孙国良经济很宽裕?」
钱峰一愣。
随即点了点头。
「是。」
「李国栋说,孙国良虽然不收钱。」
「但平时出手并不小气。」
「比如他那个玩手串的爱好。」
「那串断了的小叶紫檀。」
「据说是孤品。」
「价值不菲。」
「而且。」
「他家里挂的那几幅字。」
「虽然不是名家真迹。」
「但装裱极其考究。」
「用的都是顶级的宣纸和徽墨。」
「这些开销。」
「靠他的死工资。」
「是绝对支撑不起的。」
楚风云笑了。
笑得有些冷。
「这就对了。」
「一个不收钱。」
「也不做生意。」
「家里也没矿。」
「却能玩得起顶级文玩。」
「用得起顶级文房四宝的市委书记。」
楚风云走到钱峰面前。
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了点桌子。
「钱从哪来?」
「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钱峰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不。」
楚风云摇了摇头。
「这只是个引子。」
「如果他真有高人指点。」
「这笔钱的来源。」
「他一定早就洗得乾乾净净。」
「比如。」
「这是祖传的。」
「或者是某个『朋友』赠送的。」
「这种理由。」
「在法律上很难界定为受贿。」
楚风云背着手。
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就在这时。
方浩推门而入。
神色匆匆。
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
「部长。」
「钱书记。」
「河源那边有动静了。」
「就在刚刚。」
「孙国良主持召开了河源市全体干部大会。」
「他在会上。」
「痛哭流涕。」
「做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自我检讨。」
「并且……」
方浩顿了顿。
看了一眼楚风云的脸色。
「并且当场宣布。」
「将自己家里所有的文玩字画。」
「全部捐赠给河源市博物馆。」
「还有他这几年攒下的工资存款。」
「一共五十万。」
「全部捐给希望工程。」
「以此来表达自己……」
「廉洁奉公的决心。」
「现在。」
「河源市的舆论。」
「已经开始反转了。」
「甚至有人喊出了『清官孙青天』的口号。」
「说他是被下属蒙蔽的好书记。」
听到这。
钱峰气得脸色发白。
一拳砸在桌子上。
「无耻!」
「这是作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这是在用民意绑架省委!」
「如果我们现在动他。」
「那就是在打压清官!」
楚风云却没有生气。
相反。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那笑意。
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捐家产。」
「博名声。」
「这一招『断尾求生』。」
「确实比李国栋那个蠢货高明得多。」
楚风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
「他想当圣人?」
「好。」
「我就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