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赫拉的心意(2/2)
雷加望着宫殿穹顶，感慨道。
「你现在才意识到吗？」赫拉依偎着他，轻声说，
「身为下界之王，你是希腊众英雄的统领；而厄客德娜则是万妖之母，怪物们的女王。英雄与怪物的联手，从你决定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这种荒诞而强大的联合，就已经注定了。」
「是吗......再加上还有你们几位女神鼎力相助，那我就真的放心了。」雷加收紧手臂，将赫拉搂得更紧。
「哼。」赫拉娇哼一声，却更加顺从地将自己嵌进他的怀抱。
这一刻，她只想忘却所有神后的责任与烦恼，像最普通的眷恋伴侣，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多赖一会儿。
看着平日里令诸神敬畏的王后，此刻露出这般温顺依恋的模样，雷加心中柔软，也紧紧搂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最后再说一遍，一定要提防厄客德娜。立下誓言，多加制约。以后要是真被她背后捅了刀子，可别哭着跑来找我诉苦。」
「知道了，xx。」
「谁是你xx啊！」赫拉猛地抬起头，羞恼地瞪他。
但看着雷加那张带着调皮笑意却又目光温柔的脸，她最终还是绷不住，跟着他一起低低地笑出了声。
真是个让人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只想紧紧抓在手里的家伙啊。
雷加以这种惊人道近乎无赖的方式，「攻略」了奥林匹斯最有权势的几位女神。
这种战绩，恐怕真是前无古人了。而这种深入灵魂的羁绊，或许确实是他也最难以抵御的「竞争力」之一。
以神后赫拉为首，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丶灶炉女神赫斯提亚丶月神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甚至冥界的复仇三女神......她们的心与力量，正因同一个男人而汇聚。
她们正陆续将目光投向特萨利亚，或将亲身降临，或暗中传递力量与讯息。
只待厄客德娜开启那通往神山内部的通道，这支由「倒戈」的女神丶桀骜的英雄与恐怖的怪物组成的联军，就将向那座光辉永恒却已内部腐朽的奥林匹斯圣山，发起真正致命的一击。
「当年那个在我眼里，只是个有点特殊的人类小鬼，竟然真的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不，是飞跃到了这种地步。现在，甚至开始光明正大地觊觎起宙斯的王座了。」
赫拉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如今棱角分明的脸颊，眼中闪过复杂的追忆与感慨，
她低声叹息，又带着一丝欣赏：
「你们人类啊，虽然寿命短暂如昙花一现，但爆发力与成长性确实惊人得可怕。或许正因为知道自己生命有限，才更有勇气去挑战永恒，去撼动那些看似不可动摇的权柄吧。」
「而我们神明活得太久了。久到开始恐惧改变，厌倦风险，只想守着已有的秩序，哪怕它已经千疮百孔。真是讽刺。」
赫拉自嘲地笑了笑，雷加沉默了片刻，只是将她搂得更紧，淡淡地回了一句：「也许吧。」
事实，或许正如她所说。
神明大多在骨子里厌恶剧烈的变革。他们喜欢以超然的姿态降临凡尘，寻求乐趣与消遣，却唯独恐惧自己永恒家园内部的任何根本性变动。
那源自初代神王更迭的血腥记忆，如同烙印在神系灵魂深处的伤疤，让他们本能地规避任何可能引发连锁动荡的「改变」。
但时代的浪潮，从未因任何存在的恐惧而停止涌动。
变革总是伴随着阵痛丶牺牲与流血。
每当一个漫长的神权时代行至尽头，主神的冠冕亦必然随之更迭。
正如日月轮转，潮汐涨落，这一天，终究会以某种形式，不可避免地到来。
而这一次，手握长矛，指向时代黄昏的，是一个名为雷加的男人。
......
阿塔兰忒从冥界重返人世的第一件事，便是以最快速度赶往特萨利亚王宫。
阳光洒在她修长健美的身躯上，久违的温暖让她有些恍惚。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谒见那位她毕生崇敬的女神。
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
穿过王宫长廊，在侍从指引下，她来到一处被藤蔓与银光笼罩的偏殿庭院。在那里，一位黑发披肩丶精灵尖耳微颤的女神，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石座上。
「你就是阿塔兰忒啊。」
女神的声音清冷如月泉。
「是丶是的！」
阿塔兰忒几乎是在踏入庭院的瞬间便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垂直腰际的栗色长发因她急促的动作而微微晃动，那条标志性的绿色发带，梅莱阿格遗物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她不敢抬头，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生前死后，这份对阿尔忒弥斯的憧憬从未熄灭。而如今，多亏了那位新任冥王雷加的权能，她得以重返人间，再次站在女神面前。
「万分抱歉！」
阿塔兰忒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阿尔忒弥斯微微歪了歪头，尖耳朵轻轻抖动，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位阿卡迪亚的王女，对自己做错过什麽吗？
女神仔细回想。她记得这位女猎手的名声，记得自己曾暗中赐予她狩猎的加护，也记得那个关于「终生守贞方能幸福」的可笑预言。
那是她那个混帐哥哥阿波罗干的好事。
但阿尔忒弥斯并不认为阿塔兰忒需要为此道歉。
毕竟，连她自己......不也早已放弃了处女神的地位，将珍藏无数岁月的纯洁，心甘情愿地献给了那个叫雷加的男人吗？
「我曾以阿尔忒弥斯大人的名义起誓，要守住贞洁......却因卑鄙的陷阱，最终失身于那阴险狡诈的男人！」
阿塔兰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深深的耻辱与自责。
她自幼被父母遗弃，在山林与猎人的抚育下长大。在追逐野兽丶与自然共生的岁月里，她将阿尔忒弥斯视为至高无上的榜样，梦想活成女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