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3.0(2/2)
白蛇仔细感知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几株即将盛开的月光花,最终嘶嘶道:【……只要三朵,最中间那三朵即将盛开的归你,其他的,和盛开后的花蕊,留给我,你要保证,你的药真的是用于善意。】
【我保证。】西弗勒斯郑重地说。
弗雷德在空间里松了口气:「交易成了。」
乔治也松了口气:「白蛇同意了。」
赫敏轻声说:「它还挺讲道理。」
罗恩点头:「比想像的好说话。」
当月光升到天顶,清辉最盛时,那几朵月光花的花苞缓缓绽开。
西弗勒斯迅速而轻柔地用特制的玉质工具采摘了三朵盛开到极致的花朵,小心地放入准备好的水晶盒中,同时将那瓶精华放在了白蛇面前。
白蛇低下头,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月华,又小心地尝了尝瓶子里的精华,满意地发出一阵舒适的嘶嘶声,然后缓缓游回雪堆。
任务完成,西弗勒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向隘口走去时,异变突生!
山谷上方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徵兆地涌来了厚重的丶翻滚着的铅灰色乌云。
刺骨的寒风凭空刮起,卷起地面的积雪,瞬间演变成一场猛烈的暴风雪。
西弗勒斯立刻撑起铁甲咒和保温咒,但暴风雪来得太快太猛,狂风中夹杂着混乱的魔力乱流。
「不对劲!」巴斯也警惕起来,「这风雪里有魔法的味道!不是自然形成的!」
弗雷德在空间里猛地坐直了:「怎么回事?!」
乔治也坐直了:「那白蛇出尔反尔?!」
赫敏的手捂住了嘴:「它答应了,为什么还……」
罗恩的脸白了:「它骗了他们。」
哈利的拳头攥紧了,他看着画面里那个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的西弗勒斯,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西弗勒斯试图按照记忆向隘口方向移动,
但风雪遮蔽了一切。不知走了多久,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猛。
就在这时,巴斯突然喊道:「左边!有东西过来了!不是活物,是魔法造物!」
只见几个由冰雪和岩石粗糙拼凑而成的元素傀儡,正摇摇晃晃地从风雪中浮现,挥动着不规则的肢体向他扑来!
西弗勒斯挥动魔杖,一道粉碎咒将一个最近的炸成冰渣,但更多的傀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透过狂舞的雪幕,瞥见前方山坡上似乎有一片比其他地方更深的黑暗轮廓。
那是一座城堡,高耸的塔楼如同折断的矛尖,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许多窗户像黑洞洞的眼睛。
整座建筑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丶混合了岁月沧桑和危险气息。
哈利身子猛地一僵,眉头紧紧皱起,死死盯着画面中那座覆满冰雪的城堡,眼底满是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在这荒无人烟丶连行路都无比艰难的阿尔卑斯雪山深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座古堡。
「这地方怎么会有城堡?」他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这么偏僻的雪山,根本没人会来,谁会把城堡建在这里啊?」
赫敏在看清城堡的整体轮廓后,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思索的神情瞬间被震惊取代,她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却异常笃定:「是纽蒙迦德……那个城堡是纽蒙迦德!」
这话一出,哈利和罗恩瞬间僵住,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齐刷刷转头看向赫敏,等着她解释。
赫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快速低声说道:「我在书里看到过,纽蒙迦德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建造的城堡,既是他的居所,也是他后来被囚禁的地方,就坐落在奥地利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哈利听完,眼底的疑惑瞬间转为惊愕,罗恩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而不远处,两位格林德沃在听到赫敏一口道出城堡名字时,同时抬眸看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巫,眼底皆是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们显然没料到,霍格沃茨一个低年级的学生,竟能熟知这段鲜少被提及的魔法秘史,仅凭地理位置和建筑外观,就精准认出纽蒙迦德。
愣神片刻后,两人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淡淡的赞许,不约而同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对赫敏的认可。
画面里,西弗勒斯用连续几个火焰熊熊在身前清出一片扇形区域,暂时逼退雪傀儡,然后朝着城堡的方向奋力冲去。
越靠近城堡,那种压抑感就越明显。
城堡外围似乎有一圈无形的力场,让暴风雪稍微减弱了些。
他看到城堡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紧闭着,旁边有一个半掩在积雪中的小侧门。
就在他快要冲到侧门前时,城堡墙壁上那些古老的魔纹突然齐齐亮起黯淡的丶如同乾涸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
数道由暗红色魔力构成的锁链状光束激射而出,直取西弗勒斯周身要害!
弗雷德在空间里尖叫:「小心!」
乔治的声音都劈了:「有陷阱!」
赫敏的手捂着嘴,罗恩的脸更白了,哈利盯着那些光束,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危急关头,西弗勒斯脚下七星步本能踏出,身形诡异地一扭,险险避开两道瞄准心脏和头颅的光束,同时魔杖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口中急速念诵简化版的金光咒片段,在身前布下了一层看似薄弱丶却充满韧性生机的淡金色光幕。
剩余几道暗红光束撞在光幕上,没有爆炸,反而像锐利的锥子扎进了极具弹性的胶体,被迟滞丶消解,最终化为缕缕暗红色烟雾消散。
而西弗勒斯的金色光幕也剧烈波动后破碎,他本人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了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但总算没有受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个平静丶苍老的声音从城堡上方传来:「相当别致的化解方式,既非正统的魔法防御术,也不是常见的元素护盾,年轻人,你用的,是什么?」
西弗勒斯猛地抬头,只见城堡主楼某一扇窄高的窗户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因为逆光和距离,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看出对方身材高瘦,穿着深色的长袍,一头银发在身后暗淡的天光中微微拂动。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的暴风雪和那些傀儡,和你有关?」西弗勒斯握紧魔杖,冷静地反问。
窗户后的人影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还有一丝玩味:「一个迷路的旅人,闯入了一片不应涉足的土地,却用有趣的方法惊醒了沉睡的看门犬……至于我是谁?一个在此地住了很久的老家伙罢了,你可以叫我格雷夫斯,至于这里,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对你来说,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白色的空间里,一片死寂。
盖勒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水杯,目光锁定画面中西弗勒斯踏出的七星步,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诧与探究。
他纵横魔法界数百年,却从未见过这般诡谲灵动丶全然脱离西方魔法体系的步伐,脚下踏位暗含玄妙韵律,避招时的身形扭转更是闻所未闻。
一旁的纳吉妮身着一袭暗色长裙,原本淡漠的脸庞满是慵懒疏离,对画面里的激烈攻防毫无兴致。
可当格雷夫斯四个字从窗后人影口中说出时,她深邃的眼眸骤然一冷,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唇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站在她身侧的汤姆察觉到她异样的小动作,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怎么了?」
纳吉妮斜睨了一眼画面,语气里满是不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解释:「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把戏罢了,大概是1926年,格林德沃就是靠着这个假身份,偷偷潜入美国魔法界,一门心思找克雷登斯,就是想借着他的力量,实现他那套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野心,说白了,就是个用来骗人的假身份。」
说完,她还不耐地蹙了蹙眉,显然对这段陈年旧事十分不愿提及。
画面一转,西弗勒斯进入了城堡,和格林德沃相对而立。
「请坐。」格林德沃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壁炉另一侧一个简陋的木墩。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坐下,警惕地打量着房间和老人。
巴斯也直起身子,与老人那双异色的眼睛对视着。
「放松,年轻人,还有这位古老的客人。」格林德沃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那么,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珀西瓦尔·格雷夫斯,一个在此地隐居丶研究些古老魔法和星象的学者。你呢,迷路的旅人?还有你肩上这位沉默的夥伴?」
西弗勒斯慢慢走到那个木墩前坐下,将巴斯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的学生。」
「霍格沃茨……」格林德沃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阿不思·邓布利多还在那里当校长?他身体还好吗?」
哈利丶罗恩和赫敏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齐刷刷漾起心照不宣的揶揄笑意,不约而同转头,目光悄悄落在现场的邓布利多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丶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又怕被他发现,只敢偷偷打量,嘴角憋得微微上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韦斯莱双胞胎更是按捺不住,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挤了挤眼睛,直接凑在一起吹了声极轻的口哨,跟着压低声音起哄,语气满是调侃:「哦~他身体还好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惹得旁人纷纷憋笑。
而被众人目光聚焦的邓布利多,指尖捏着柠檬糖的动作顿了顿,原本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故作淡定地移开目光。
西弗勒斯谨慎地回答了邓布利多很好,格林德沃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将话题转了回来。
「那么,西弗勒斯·斯内普,你采摘月光花,是为了制作狼毒药剂?改良版的?」
「是。」
「用于帮助狼人群体,削弱他们倒向伏地魔的可能性?很有想法的策略,魔药与政治结合。」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下,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您说外面的暴风雪是因为我取走月光花,激怒了古老的意志?那到底是什么?还有,您说的魔力控制问题……」
格林德沃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肆虐的风雪,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解释了月光花的由来,解释了暴风雪的根源,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西弗勒斯魔力控制的问题。
西弗勒斯忍不住追问该如何改进,眼神热切起来。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丶类似看到上好实验材料或可塑之才的兴趣:
「改进?那需要系统的理论,大量的练习,以及对两种力量本质更深刻的理解。鉴于我们有一个暴风雪的夜晚需要打发,而我恰好对你这独特的力量体系有些兴趣,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些基础的魔力引导和结构优化开始?作为交换,你需要告诉我,你那种特殊力量的来源,以及它背后的一些基本原理。当然,还有你这条蛇怪朋友愿意分享的丶关于古老蛇类魔法的一些见解。」
赫敏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瞬间舒展,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轻轻拉了拉哈利的衣袖,压低声音呢喃,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原来斯内普先生和格林德沃是这样认识的!」
罗恩也张大了嘴巴,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拍了下额头,小声感慨:「难怪!我就说他们怎么会有交集,原来是因为月光花和狼毒药剂,还有这场暴风雪,这下全明白了!」
画面里,西弗勒斯再次陷入权衡,最终,下定了决心。
「可以,但一些核心的传承禁忌,我不能透露。」
「合理。」格林德沃也乾脆地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首先,让我看看你平时是如何调动和运转你那种特殊力量的,不要用魔杖,就用你最习惯的方式。」
壁炉的火焰轻轻跳跃,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投在古老的石墙上。
窗外,暴风雪依旧在咆哮,但在这间简陋的房间里,一场跨越了东西方魔法理念丶充满了试探与求知丶将深刻影响未来的特殊授课,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