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0(2/2)
「他是老马,那以后德拉科·马尔福就是小马!」
兄弟俩挤眉弄眼,当场就敲定了马尔福父子的专属新绰号,乐得前仰后合。
赫敏蹙着秀气的眉头,指尖轻轻抵着下巴,满是疑惑地盯着荧幕里相对而坐的两人:「好奇怪,斯内普先生怎么会特意单独约马尔福先生见面?看样子不只是核对魔药订单这么简单。」
哈利脸色平平,看向卢修斯的眼神里藏着打心底翻涌的反感。
他清清楚楚记得一年级开学前,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的那一幕:
卢修斯一身华贵黑袍,浑身裹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用俯视蝼蚁般的姿态显摆纯血家世优越,一门心思想拉拢他。
但哈利从小在麻瓜世界长大,早就看透了仗着家世身段欺压旁人的嘴脸,大小马尔福那副矜贵又刻薄的模样,像极了达力,让他生理性地厌烦抵触。
他当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坚定的站在了罗恩身边,此刻再看卢修斯故作从容的假面,满心只剩厌恶与疏离。
西弗勒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小麻烦?能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亲自跑腿送加急订单,材料渠道出问题,自己还挂了彩的『小麻烦』?老马,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觉得我信?」
卢修斯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指尖绷紧。
西弗勒斯不紧不慢地继续:「我最近,刚好也在研究一些比较偏门的课题。比如,如何最大限度地安抚和抑制某些具有强烈攻击性和不可控性的魔法生物的本能。」
卢修斯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目光锐利。
「效果还不错。」西弗勒斯像是闲聊般说道,「至少,能让月圆之夜,变得不那么难熬。神志清醒,痛苦大减,事后还能自己走回家喝碗热汤。」
卢修斯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几滴黄油啤酒溅了出来。
他猛地看向西弗勒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丶怀疑,以及一丝迅速燃起的丶灼热的希望。
弗雷德在空间里轻声说:「他动摇了。」
乔治点头:「他听懂了。」
阿不思坐在空间另一端,看着那个画面,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旁边,盖勒特也看着那个画面,银色的眉毛微微挑起。
「那个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有胆量,也有脑子,马尔福家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但他用对了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带着一丝赞许。
阿不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斯内普听到盖勒特的赞许,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也觉得那个自己很有胆量,但他认识的那个卢修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他等着看结果。
画面里,西弗勒斯伸出三根手指,一笔一笔给卢修斯算帐。
实力帐丶利益帐丶未来帐,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他说到「你能保证下一次,不会落到你刚订婚的未婚妻身上?或者将来落到你孩子身上」的时候,卢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哈利听到「孩子」这个词,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德拉科·马尔福,那个在霍格沃茨走廊里总是扬着下巴丶带着两个跟班丶叫他波特的男孩。
他小声对赫敏和罗恩说:「是德拉科·马尔福吗?他这时候还没出生吧?」
罗恩也皱起眉头:「那个讨厌鬼。」
赫敏点头说:「他确实很讨厌。」
西弗勒斯正专注地看着画面,突然听到身后的嘀咕声。
他转过头,看着哈利丶罗恩和赫敏,好奇地问:「德拉科?卢修斯的孩子?他什么样?」
哈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
罗恩已经急煎煎的开口了:「他讨厌死了!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谁都看不起,还总针对哈利!」
赫敏补充:「而且据说他父亲是食死徒,他自己也特别傲慢丶目中无人丶没礼貌!」
西弗勒斯听着,脑子里慢慢勾勒出一个画面:缩小版的卢修斯,铂金色的头发,扬着的下巴,欠揍的语气。
他不由得扑哧笑出来,摇摇头:「回去我得跟老马好好说说,他儿子得好好教育了,不能总惯着。」
身后,斯内普突然出现,t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因为诋毁同学。」
哈利满脸的不服气,刚想反驳,但看到斯内普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赫敏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罗恩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敢反驳。
阿不思笑了,轻轻抬手示意斯内普稍安勿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哦,亲爱的西弗勒斯,稍等片刻,虽说背后议论同学确实不是值得鼓励的行为,但孩子间难免会有口角争执,一时的气话罢了,犯不上如此严厉地扣分。」
他转头看向哈利,眼神里带着包容的教诲:「哈利,我知道你或许对马尔福先生有些不满,但霍格沃茨向来教我们尊重每一个人,即便意见不合,也该学着用更体面的方式表达,而非背后议论。」
斯内普皱了皱眉,虽满心不情愿,但面对邓布利多,终究没再反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哈利松了口气,看向阿不思的眼神满是感激。
阿不思对着哈利温和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孩子,记住这次的小教训,也别总盯着他人的不足之处,宽容,可是比魔法更难得的品质。」
一旁静静旁观的盖勒特,眼底漾开一抹了然又带着戏谑的浅淡笑意,慢悠悠开口:「阿不思,你还是老样子,一辈子都这般心软的护着这群小鬼,扣分就扣分,偏要百般开脱,舍不得半点严厉敲打,也难怪霍格沃茨的小家伙们,个个都敢恣意随性了。」
西弗勒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转过头,继续看画面。
画面里,卢修斯沉默了很久,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眸子里,挣扎仍未褪去,但多了几分清晰的权衡。
「西弗勒斯,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你也明白我的处境,马尔福家已经在那条船上,船已经离岸很远。跳船,可能淹死,留在船上,也可能被风浪打翻。而且,你和你背后的朋友们,能提供什么样的新船?或者至少是救生圈?单凭改良狼毒药剂和你的魔药天赋,或许能救一个人,动摇一小部分人,但不足以对抗一场风暴。」
西弗勒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看似憨直实则精明的光:「老马,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我没说要你现在就调转船头,那不可能,也不现实。我只是觉得,聪明人嘛,得多看几步,多留条路。」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汤姆。
「我们这边,现在确实就是几个学生,有点小本事。但霍格沃茨在这儿,邓布利多在,魔法界也不全是疯子。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技术,有路子,有耐心。我们不会逼你做什么,也不会要你现在就背叛谁。但如果你觉得,偶尔分享一下船上的天气预报,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候行个方便,对大家都有好处,那咱们这合作夥伴的关系,或许可以更灵活一点。」
他身体后靠,语气变得轻松:「当然,一切照旧,该付的加隆一分不少,该供的魔药保质保量。你那边有『小麻烦』需要特效药,我们优先处理,保密。我们这边需要点不太好找的材料,或者某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你看着帮帮忙。」
卢修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西弗勒斯没有催他,自顾自地端起那杯凉了的黄油啤酒,喝了一大口,咂咂嘴:「罗斯默塔女士的手艺还是这么稳。」
阿不思和盖勒特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那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用几笔帐,用一瓶改良狼毒药剂,用几句话,就在卢修斯马尔福心里撬开了一条缝。
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斯内普看着那个画面,有点不可置信。
卢修斯·马尔福,那个他认识了二十年,永远精明丶永远算计,永远把马尔福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男人,居然被一个二年级的格兰芬多说动了。
不是彻底倒戈,但那条缝,已经开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个自己,做到了他从未想过的事。
哈利看着画面里那个端起黄油啤酒的西弗勒斯,他想起德拉科在学校的种种。
他小声对赫敏和罗恩说:「马尔福为了他儿子,什么都能做。」
画面里,卢修斯终于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他脸上恢复了部分惯有的冷静和矜持,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西弗勒斯,关于狼毒药剂改良的细节,以及其可能产生的影响,我需要一份更详尽的丶非书面的评估报告。当然,是以合作研发前景展望的名义。」
西弗勒斯放下杯子,咧嘴笑了:「没问题,回头让小汤整理一份,保证专业。」
卢修斯微微颔首,继续道:「另外,近期某些原材料市场波动较大,我会留意是否有更稳定丶优质的替代渠道。至于天气预报,偶尔的私下交流,或许有助于我们规避不必要的商业风险。」
他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西弗勒斯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老马。」
卢修斯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瞬,最终伸手与他相握。
「合作愉快,西弗勒斯。」他说道,目光扫过汤姆和纳吉妮,「以及汤姆。」
斯内普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他认识卢修斯马尔福几十年,知道他有多难缠。
他想起自己,想起他为了莉莉,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间周旋。
画面暗下去,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弗雷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斯内普先生,他真的很厉害。」
乔治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