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夜明砂(2/2)
汤姆：「太正经了，像邓布利多会起的名字。」
所有人都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想了想，慢悠悠地说：「叫夜行者吧。」
「夜行者？」
「嗯。」西弗勒斯看着炉火，「我们大多在夜间活动，用动物形态潜行丶侦查丶守护，而且夜行者听起来不张扬，但有种……在黑暗中行动丶为光明开路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
然后，詹姆斯咧嘴一笑：「酷！夜行者！就这个了！」
西里斯举手赞同：「比神奇动物联盟强。」
莉莉微笑点头，莱姆斯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名字，彼得小声重复，觉得挺帅气。
弗雷德轻声说：「夜行者。」
乔治点头：「在黑暗中行动，为光明开路。」
方才满厅的嬉笑与喧闹，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连空气都仿佛沉静了几分，只剩下光幕跳动的微光，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哈利脸上原本轻松的神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他怔怔地望着屏幕里的西弗勒斯，还有一旁眼神坚定的西里斯丶詹姆等人，心底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从前他总觉得，父辈们年少时不过是一群爱打闹丶爱拌嘴的普通学生，有嬉笑怒骂，有小打小闹，和霍格沃茨里任何一个同龄团体没什么两样。
可此刻，他才猛然惊醒，这群人从不是只顾玩乐的少年，他们早早便扛起了责任，在黑暗尚未席卷之时，就已做好了守护的准备，以「夜行者」之名，在无人知晓的夜色里，默默守护着他们珍视的一切。
罗恩紧紧攥着座椅的扶手，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互相怼骂丶吵吵闹闹的瞬间，不过是他们少年心性的一面，而在这背后，竟是如此远大的谋略与沉甸甸的责任。
原本以为只是少年间随性组建的小圈子，到头来却是怀揣着守护正义的初心。
赫敏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心中满是叹服。
这是远超同龄人的格局与担当，是真正的正义与勇敢。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看着画面里那些举起杯子的年轻人，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那些在月圆之夜陪着莱姆斯的日子，想起那些在禁林里奔跑的日子，想起那些在尖叫棚屋里笑闹的日子。
小天狼星低下头，没有说话。
画面暗下去之后，空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说……斯内普教授，他的阿尼玛格斯会是什么？」哈利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好奇，他想起荧幕里白色蝙蝠形态的西弗勒斯，再对照记忆里总是阴沉冷漠丶一身黑袍的魔药教授，实在难以将两者联系起来。
「肯定和蝙蝠脱不了关系吧！」弗雷德凑过来，眼里闪着打趣的光，却又不敢太大声，「他总穿黑斗篷，跟大蝙蝠一模一样，说不定也是蝙蝠，只不过是黑色的！」
乔治立刻附和点头，罗恩也挠了挠头，小声接话：「我觉得有可能，毕竟他平时的样子，就像只总皱着眉的黑蝙蝠，和刚才雪白的小蝙蝠差别也太大了。」
赫敏则轻轻蹙眉，认真思索着：「不一定是蝙蝠，或许是别的夜行性动物？不过蝙蝠确实很贴合他的气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好奇那个孤僻阴沉的斯内普教授，究竟会化作何种动物形态。
斯内普坐在阴影里，黑色的袍子几乎与暗色融为一体，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面前那片空白。
西弗勒斯好奇的问：「哥们儿，你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也是蝙蝠吗？」
「我没有阿尼玛格斯。」斯内普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苏格兰冬天最凛冽的风，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西弗勒斯眨眨眼，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你可以练一个。」一个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莉莉正看着斯内普，她的绿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丶不带任何杂质的关切。
她看着这个和她认识的那个西弗勒斯长得一模一样丶却明显走了另一条路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阴鸷和冷漠。
莉莉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现在练也来得及，阿尼玛格斯虽然难，但不是不可能，你一个人不行的话，可以找朋友帮忙，我们也可以帮你。」
斯内普看着那双绿眼睛，那双眼睛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眼睛。
他记忆里的莉莉也是这样温柔，也是这样关心他，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我没有朋友」，但他看着那张只有午夜梦回才会出现的脸庞，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笑，他说不出口。
詹姆凑了过来，他不知道斯内普经历过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和西弗勒斯是好朋友，既然那个世界的他是朋友，那这个世界的他也应该是朋友。
他笑嘻嘻地开口：「你变一个黑蝙蝠呗！跟西弗勒斯凑一对！白的黑的，多配！以后你们俩可以组个黑白双煞，专门夜里出去吓唬人——」
他没说完。
斯内普的目光从莉莉身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詹姆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了那双黑色眼睛里的东西，是纯粹的厌恶与愤恨，像一把埋了十几年的刀，突然被从伤口里拔出来，刀刃上还带着锈和血。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戳中了对方的痛处，但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斯内普不喜欢他。
空气安静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冰冷的丶几乎凝固的敌意。
莉莉也感觉到了，她看看原着斯内普，又看看詹姆，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发生过什么，但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厌恶深到这种程度，那一定不是小事。
她轻轻拉了拉詹姆的袖子，声音温柔但坚定：「詹姆，别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做的事，斯内普先生不想学就算了。」
詹姆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斯内普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莉莉的眼神，点了点头。
「行吧，」他说，挠了挠后脑勺，「是我多嘴了，不好意思啊。」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詹姆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那片空白上。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显然在忍耐什么。
李秀兰看着这一幕，叹口气，张建国摇摇头，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儿子这样，他俩心里也不好受。
哈利坐在角落里，看着斯内普，又看了看莉莉和詹姆。
他心里有无数疑问在翻涌，他知道斯内普不喜欢自己，但不知道斯内普和他父母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连另一个世界的父亲都被他连带讨厌了。
小天狼星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们当时都代号，也是尖头叉子丶大脚板丶月亮脸丶虫尾巴。」
弗雷德轻声说：「一模一样。」
乔治点头：「一模一样。」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是夜行者们的日常。
西弗勒斯倒挂在尖叫棚屋的房梁上，莉莉专门用魔法给他织的小吊床。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耳朵一直在动。
西里斯变成大黑狗，在棚屋里跑来跑去，尾巴摇成螺旋桨。
詹姆斯变成牡鹿，用鹿角顶西里斯的屁股，被西里斯追着咬。
彼得变成仓鼠，蹲在角落里啃坚果，颊囊塞得鼓鼓的。
莱姆斯变成狼，趴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偶尔用尾巴扫一下彼得的仓鼠形态。
汤姆变成白边滑鼠蛇，盘在窗台上晒太阳，眼睛下方的腮红在阳光下格外明显。纳吉妮盘在他旁边，两条蛇挨在一起。
画面里，西弗勒斯变回人形，从房梁上跳下来。
詹姆斯凑过来，贼兮兮地问：「蝙蝠真的倒着尿尿吗？」
西弗勒斯抄起魔杖：「詹姆·波特！你想试试蝙蝠粪糊脸的滋味吗？」
棚屋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李秀兰笑呵呵的开口：「老儿子，要是真有蝙蝠粪，记得给妈留好，这可是夜明砂，老值钱了！」
西弗勒斯涨红了脸：「妈！这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