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妈!我错了!(2/2)
托比亚坐在艾琳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教室中央的年轻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艾琳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很好。」她说。
托比亚点点头:「嗯,他很好。」
赫敏笑得差不多了,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博格特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斯内普先生最害怕的不是他妈妈生气,是怕他妈妈失望。」
罗恩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赫敏指了指画面里那只小绵羊:「博格特最后变成了那个。」
哈利看着那只蜷缩成一团的小绵羊,没有笑。
他想起小时候,佩妮姨妈从来没有吼过他,她只是不看他,但那种不看他,比吼他还让人害怕。
笑声还没完全平息,画面一转。
走廊里,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堵住了西弗勒斯的路。
卡修斯站在最前面,下巴扬得高高的,嘴角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
「瞧瞧这是谁?我们亲爱的……斯内普先生。」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模仿着西弗勒斯的口音,把「斯内普」三个字念得又怪又刺耳。旁边的埃弗里发出一阵嗤笑,穆尔塞伯也跟着笑。
白色的空间里,笑声瞬间收了,不是安静,是一种「好戏要开演了」的兴奋。
弗雷德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来了。」
乔治也坐直了,语气里带着期待:「卡修斯·沃林顿,这人是不是欠揍?」
弗雷德点头:「非常欠。」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向卡修斯,他没有生气,没有后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咧开嘴,露出了两排小白牙,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是礼貌的,不是勉强的,而是充满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的跃跃欲试,和一种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兴奋。
他把双手背到身后,微微挺起并不算宽阔的胸膛,用一种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开口了。
「小卡啊。」
卡修斯的脸色僵了一下。
「年纪轻轻的,火气咋这麽大呢?」西弗勒斯歪着头,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瞅你这小脸煞白的,是不是平时不爱喝热水?虚啊!」
卡修斯的脸瞬间涨红了。
西弗勒斯无视他的反应,继续用那口纯正的大碴子味儿英语说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给你裤衩子……」他像是说漏嘴般赶紧改口,但眼神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信不信我给你长袍变没咯?让你体验一下啥叫真正的放飞自我?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拥抱?」
卡修斯还没反应过来,西弗勒斯已经举起魔杖,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杖尖射出,落在卡修斯身上,那件崭新的丶带着银绿色镶边的斯莱特林校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变了颜色。
红色,亮红色,大红色。
大朵大朵的牡丹花从袍角蔓延上来,粉的丶黄的丶紫的,层层叠叠,热热闹闹,领口和袖口镶着金色的滚边,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卡修斯低头看着自己,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弗雷德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寂静。
「哇哦——」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斯莱特林最新院服?我看比那身绿袍子时髦多了。」
乔治接上,啧啧点头:「不得不说,这配色相当大胆,红配绿,建议直接推广到全院,统一着装,气势直接拉满。」
弗雷德转身冲西弗勒斯竖了个大拇指:「兄弟,你这魔咒水平,比我们所有烟火加起来都惊艳。」
乔治在旁边补刀,语气里满是真诚的遗憾:「就是可惜了,没法批量生产,不然霍格沃茨万圣节服装大赛,冠军非你莫属。」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弗雷德笑得一脸真诚:「说实话,他穿着挺喜庆的。」
乔治接得飞快:「对,特别有过年那味儿。说不定还能吸引来中国火龙。」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建议焊在身上。」
说完,他们迅速往后一缩,溜到安全距离,一边笑一边小声嘀咕:「要不要给他加个闪光效果?」
「再加段秧歌配乐?」
白色的空间里,笑声彻底控制不住了。
老波特夫妇笑得抱在一起,尤菲米娅一边笑一边拍着弗利蒙的胳膊:「这孩子!这孩子!」
弗利蒙笑得直抹眼泪:「咱儿子当年要是有这本事,也不用老被扣分了!」
麦格教授坐在不远处,嘴角弯着,但忍住了没笑出声。
她看了画面里那个穿着大花袄的卡修斯一眼,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一身黑衣的斯内普,摇了摇头。
李秀兰看着画面里那件大花袄,笑得直抹眼泪:「这孩子,把我那件衣裳变人家身上了!」
张建国在旁边乐呵呵地点头:「有创意。」
艾琳看着画面里的儿子,看着那件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的大花袄,嘴角弯弯的。
汤姆笑得肩膀直抖,巴斯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嘶嘶了两声:「那衣服真丑。」
纳吉妮摇摇头:「我觉得挺好看的。」巴斯摇摇头,缩回口袋,不说话了。
角落里,斯内普坐在阴影里,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走廊中央丶被朋友簇拥丶被笑声包围的年轻人。
他没有笑,嘴角也没有弯,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被一群格兰芬多围着,看着弗雷德和乔治一唱一和地起哄,看着莉莉笑得靠在詹姆肩上,看着西里斯拍着大腿喊「再来一个」。
那些东西,他都没有过。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朋友簇拥着笑过。
他低下头,不再看了。
张建国坐在不远的地方,注意到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画面里,卡修斯还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那件大花袄在烛光下格外刺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身跑了。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把魔杖插回口袋,拍了拍手:「小样,跟哥斗。」
走廊里的笑声还在回荡。
弗雷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一场戏。」
乔治点头:「而且还没收门票。」
两个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