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飞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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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继续播放。

    这一次,不是飞行课,不是摩托车展示,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汤姆骑着牡丹号,铁下巴带着西弗勒斯在空中翱翔。

    他们飞越英伦,飞越北海,飞越波罗的海的风暴与童话国度。

    风暴来袭时,乌云压顶,海浪翻涌,雨水打在脸上像刀子。

    铁下巴的翅膀在狂风中艰难地扇动,牡丹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两道光——一道龙影,一道车影——在黑暗中穿行。

    天空渐渐放晴,阳光穿透云隙,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深蓝色海面上洒下碎金。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陆地的轮廓——那是丹麦的日德兰半岛。

    傍晚时分,他们在瑞典沿海一处偏僻无人的礁石岛短暂休息。

    铁下巴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尾巴甩来甩去。

    牡丹号停在旁边,侧边斗上的牡丹花在夕阳下红得发亮。

    汤姆从车里翻出一包饼乾,两个人分着吃,巴斯从西弗勒斯的口袋里探出脑袋,分到了一小块。

    进入广袤的俄罗斯领空,景色为之一变。

    无尽的针叶林在脚下铺展,像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河流在林中蜿蜒,像银色的丝带。

    飞越鄂毕河时,正值清晨,河面蒸腾起梦幻般的白色雾气,在初升的阳光照射下,如同仙境。

    在新西伯利亚附近,他们遇到了一队骑着飞天扫帚的巫师。

    最令人震撼的,是贝加尔湖的馈赠。湖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

    铁下巴降低了高度,贴着湖面飞行,翅膀尖划过水面,激起一串水花。

    牡丹号跟在后面,侧边斗上的牡丹花倒映在湖水中,像是另一朵花在湖底开放。

    汤姆趴在车斗边缘,往下看:「西弗,这水能喝吗?」

    「能,贝加尔湖的水可以直接喝。」

    汤姆伸手舀了一捧,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进入华夏,景色再次变化。

    广袤的平原,纵横的河流,炊烟袅袅的村庄,西弗勒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铁下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翅膀扇得更用力了,牡丹号的引擎也发出欢快的嗡鸣,像是知道快要到家了。

    白色的空间里,安静得像没有人存在。

    赫敏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看着那片贝加尔湖的蓝,看着那片俄罗斯针叶林的绿,看着那条在晨雾中闪闪发光的鄂毕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恩张着嘴,忘了合上。哈利盯着那片华夏平原上的炊烟,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弗雷德和乔治不闹了,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看着那片在他们脚下铺展开的大地。

    「乔治。」

    「嗯。」

    「我也想去。」

    乔治点点头:「咱们以后一起去。」

    詹姆和西里斯看得眼睛都直了,詹姆抓着椅子的扶手,「西弗,」他的声音都在抖,「回去你得带我骑一次,就一次。」

    西里斯在旁边接话:「我也要,我一句废话也不说,我保证。」

    西弗勒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行。」

    小天狼星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画面,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动。

    那些山,那些河,那些在晨雾中闪闪发光的河流,那些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森林。

    他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太久,久到快忘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李秀兰看着画面里那片熟悉的土地,眼眶红了,她转头看着西弗勒斯,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带着劲儿。

    「你这孩子,」她说,声音有点哑,「飞那麽远,也不怕出事,万一龙不听话呢?万一摩托车坏半道呢?万一掉海里呢?我和你爸后怕的不行。」

    西弗勒斯没躲,任由她拍。

    「没事,妈。」他说,「铁下巴靠谱,牡丹号也靠谱。」

    张建国在旁边点头:「靠谱是靠谱,但下次提前说一声,你妈后来一个月没睡好觉,生怕你们再来一次。」

    西弗勒斯点点头。「好。」

    角落里,斯内普坐在阴影里,看着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飞越山河,看着他和朋友分享饼乾,看着他在龙背上迎着风笑。

    那些东西,他都没有过。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和谁一起分享过饼乾,从来没有在龙背上迎着风笑过。

    他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堵在胸口的东西。

    詹姆和西里斯还在吵吵嚷嚷地争论谁先骑牡丹号去飞跃英吉利海峡。

    詹姆说「我先说的」,西里斯说「我骑过我有经验」,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张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弧度,像是一把很久没用过的刀,被人从鞘里抽出来,擦掉了上面的灰。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

    他看着斯内普,又看看还在吵的詹姆和西里斯,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的眼神不是生气,不是讨厌,是深入骨髓的恨。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发生过什麽,但他知道,那种恨,不是一天两天能攒下来的。

    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画面继续。

    李秀兰感觉到了什麽,轻轻握住他的手。

    「儿子,」她小声说,「想啥呢?」

    西弗勒斯摇摇头:「没什麽。」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画面。

    但那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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