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吴风的愤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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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吴风不再注目那沸腾的怒意。

    梦幻化身如烟飘出,缠向天门神将;两名超梦各分一方,一者迎上血十三,一者截住神将身旁两天象。

    至于那二人姓名?

    将死之人,何须记名。

    他指尖微动,一枚剑丸悄然浮现,正是新近入手的分子剑丸。

    目光流转,他已停在魔门阴癸派那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血手厉工面前。

    「上次留你性命,你不懂跪地谢恩,倒学会记恨了。」

    吴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看来,那条命你是不想要了。」

    厉工并未动怒,只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指玄境也敢拦我的路……谁给你的胆量?」

    吴风眸中勾玉无声轮转。

    「那你呢?」

    他轻轻问,「又是谁准你……直视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刹那,黑暗吞没了一切。

    那声音似贴耳低语,又似从骨髓深处传来。

    血手厉工全身骤然僵住,想警示同伴,却发现已发不出任何声响。

    再抬眼,他已站在一座陌生的刑台上,粗重锁链缠缚周身,分毫动弹不得。

    远处高耸的金色皇城之巅,吴风斜倚王座,正静静看来。

    幻境?

    不可能——若是幻术,怎会连他这等陆地神仙的神识都窥不破虚实?

    吴风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当然是幻境。

    以九勾玉轮回眼所筑的「月读」

    之界,此地十载,外界不过一刹那。

    一刹有多短?一瞬三十六刹,一秒十瞬。

    这些时间,已足够他与这位老怪物,好好玩一场问答之戏。

    「你绝非寻常指玄……」

    厉工面色发青,环顾四周囚牢,不祥的预感如藤蔓缠上心头,「你到底是谁?」

    「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来截杀?」

    吴风似觉有趣。

    「我指的不是这个!」

    厉工嘶声道,「藏剑山庄第七子,吴风,年方十八——可你又不是你。

    十八岁的指玄能制住陆地神仙?呵……这话说出去,天下有谁会信?」

    吴风微微摊手。

    为何无人肯信?

    他摇了摇头,低叹一声:

    「你们魔门中人,都这般实心肠麽?别人说什麽境界,你们便信什麽境界……」

    「能活到今日还没被人算计至死,倒是傻气自有傻福了。」

    吴风话音落下的瞬间,厉工整张脸骤然红得发紫。

    他拼尽周身气力试图挣脱,却发现那无形的钳制纹丝不动,心头那点侥幸终于彻底化作冰水浇淋的恐慌。

    坏了——今日竟撞上了深藏不露的煞星。

    扮猪吃虎的戏码他听过不少,可谁能想到,自己竟成了别人案板上那只虎?

    「你……你并非指玄宗师?」

    厉工的声音发着颤,「莫非已是陆地神仙之境?可这怎麽可能!十八岁的陆地神仙……难不成你从娘胎里就开始修道?」

    吴风偏了偏头,似乎真的思忖了片刻。」或许,是因我前世乃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他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梦里常有一念开天的景象——诸天仙子尽归座下,至于后续种种,便不好细说了。」

    「胡言乱语!」

    厉工咬牙打断,「若问题不在你身上,那便只剩一种可能……当年你父亲他——」

    「我父亲如何?」

    「你以为我会轻易吐露麽?」

    厉工冷笑,嘴角却绷得僵硬。

    吴风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这样啊……倒是有点麻烦。」

    虽未得明说,某种直觉已如阴云罩顶——那位早已入土的父亲,恐怕留下了一摊足以掀翻江湖的旧债。

    死了都不让人清静。

    若非念及血脉牵连,他或许真会去坟前好好「理论」

    一番。

    「厉工先生,」

    吴风再度开口,声音温和如初,「当真不愿相告?」

    「我血手厉工此生最硬的便是骨头!你若有手段,尽管使来,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

    魔门出身之人,什麽酷刑惨状未曾见识? 皮肉之苦于他不过清风拂山,这年轻人终究太天真。

    吴风点了点头,竟还微微欠身。」既然如此,接下来或许会有些粗鲁。

    若有冒犯之处,先行致歉。」

    厉工嗤笑未止。

    ……

    约莫半柱香后。

    地上蜷着一团颤抖的血影。

    厉工十指深深抠入砖缝,指甲外翻,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喉间的呜咽。

    他勉强抬起肿胀的眼皮,望向那个依旧衣袂洁净的青年,目光里再无不屑,只剩濒死的惧意。

    「爹……您是我亲爹……」

    他口齿不清地哀求,血沫从嘴角溢出来,「杀了我……求您直接杀了我……」

    吴风静静立着,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我说……我什麽都说……」

    厉工挣扎着用前额去碰触对方的鞋尖,「从此我便是您脚边最听话的狗……别再继续了……真的……不能再碎了……」

    他蜷缩得更紧,像一只被碾碎了脊骨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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