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的声音太吵了(2/2)
「我最后再说一遍。」
陈默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他看着那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酒保,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给那个酒保足够的时间去理解丶去消化丶去回应。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没有任何恐吓的成分,但正是这种绝对的平静,比任何威胁和恐吓都要让人感到恐惧。「我需要一个向导,这是你最后一次回答我的机会。」
「你他妈敢无视老子!!!」
巨汉见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猴给彻底无视了,一股滔天的暴怒瞬间冲散了他仅存的那点理智。他在这座城市里横行霸道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转过身来看着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威胁的时候不露出恐惧的表情,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从容丶如此淡定丶如此不屑一顾。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让他难以忍受,因为它伤害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那脆弱的丶建立在暴力和恐惧之上的丶虚假的尊严。他猛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那咆哮声在酒吧内来回回荡,震得周围的酒杯都在微微颤抖。他那条经过了三级军用强化改造的粗壮机械右臂,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猛地握紧成拳,那五根合金爪紧紧地扣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丶布满棱角的铁拳。液压杆在高压下发出「嗤嗤」的排气声,伺服电机在高速运转下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那铁拳带着一股足以将防弹装甲车瞬间砸穿的恐怖风压,狠狠地朝着陈默的后脑勺狂砸了下去!!!
「给老子变成一摊烂泥吧!!!」
「呼——!!!」
狂暴的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那风压大到连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几张桌子上的酒杯都被吹得东倒西歪,酒水洒了一桌。那铁拳在灯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像是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奔陈默的后脑勺。
眼看着那犹如铁锤般巨大的机械铁拳距离陈默的脑袋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丶犹如利刃切开一块腐烂豆腐般的诡异声响,毫无预兆地在酒吧大厅里轰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丶更加血腥的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肉体被刺穿的声音,是皮肤被撕裂的声音,是肌肉被分开的声音,是肋骨被折断的声音,是心脏被捏碎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在那一瞬间同时发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丶让人头皮发麻的丶像是从噩梦里传出来的声音。
所有人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点,那些原本还在等着看陈默脑袋开花好戏的暴徒们,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褪去,就彻底僵硬在了一张张犹如见鬼般的惊恐面庞上!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身体僵着,像是一群被瞬间石化的雕像。有的人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有的人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烧出了一个个洞,但他们完全没有感觉。
没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也没有陈默脑袋碎裂的惨状。
陈默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躲闪,没有格挡,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老松树,像一座经历了千年风雨的雕像,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只是他那只原本搭在吧台上的右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犹如幻影般向后探出,那速度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能看清它的轨迹,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快到仿佛那只手一直都在那个位置,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那五根苍白修长丶看似没有任何力量的手指,竟然犹如五把最锋利的钛合金手术刀,硬生生地丶没有遭到任何阻碍地,直接刺穿了巨汉那厚达三厘米的超合金机械胸甲!那胸甲是用军用级的超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重型狙击枪的正面射击,足以在爆炸中保护穿戴者的重要器官。但在陈默的五根手指面前,它就像是一层薄纸,被轻易地撕裂丶刺穿丶突破。金属碎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一块玻璃被硬生生地掰断。胸甲的碎片向四周飞溅,有的嵌进了巨汉身后的墙壁里,有的划破了旁边几个凶徒的脸颊。
并且深深地没入了他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粗糙心脏之中!
「滴答……滴答……」
殷红的鲜血顺着陈默的手腕,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那血不是从伤口里喷涌而出的,而是顺着陈默的手臂,像是一条条红色的蛇,沿着他的皮肤缓缓地丶黏腻地丶沉重地流淌下来,汇聚在肘部,然后一滴一滴地落下。每一滴血落在地板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在坠入深渊。那声音在死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个倒计时,在倒数着某个生命的终结。
那个身高两米五丶不可一世的「碎骨机」,此刻犹如一具被抽乾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他那高举在半空中的机械铁拳剧烈地颤抖着,液压杆在疯狂地伸缩,伺服电机在绝望地尖叫,但那铁拳就是无法再前进一寸,也无法收回,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像是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丶垂死的鸟。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义眼中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度惊恐与难以置信!那红光在疯狂地闪烁,频率快得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开关灯,瞳孔中的电子元件在高温下开始出现故障,图像开始扭曲丶变形丶出现雪花。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那只轻而易举就洞穿了自己最强防御的苍白手掌。那手掌在他庞大的胸口中显得那么小,却又那么致命。它像是一把插进他心脏的匕首,每一次跳动都会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咯咯」的漏气声,那是肺泡破裂后气体从撕裂的伤口中泄漏出来的声音,混合着血液的气泡声,像是一台正在漏气的丶快要报废的发动机。大量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从他的嘴角疯狂溢出,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他的胸前形成一片暗红色的丶还在冒着热气的丶粘稠的血泊。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丶即将消散的回声。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不接受。他不明白一个看起来瘦削的丶没有任何机械义体的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胸甲在他的手指面前像纸一样脆弱,不接受自己就这样被一个连头都没有回的丶他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秒杀。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理由,但疼痛和失血让他的思维变得越来越迟钝,越来越模糊,最终变成一片空白。
「你的声音,太吵了。」
陈默缓缓转过头,那双异色瞳中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怜悯与温度。那双眼睛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已经死了的丶正在腐烂的丶毫无价值的尸体。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杀意,甚至连最基本的敌意都没有——因为在陈默看来,这个巨汉根本不值得他产生任何情绪,就像一个人不会对一只挡在路上的蚂蚁产生愤怒一样。他犹如看着一具发臭的死狗般看着巨汉,插在巨汉心脏里的五指,猛地向内狠狠一合!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巨汉那颗经过了强化的心脏在陈默的掌心里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团碎肉!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酒吧里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了一下鼓。那声音沉闷而厚实,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丶让人心脏一紧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胸腔里也跟着一起碎了。
陈默随手一甩,那庞大犹如肉山般的身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犹如一滩真正的烂泥般向后重重地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