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愧疚(1/2)
可当她踏入江怀瑾的居所时,看到的是一室清冷。
书桌擦得光洁,笔墨整齐地码在一侧,唯独中央平放着一封素白信笺,封皮未封,只压着一枚小小的青竹印,那是江怀瑾惯用的印记。
柳清婉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上前,指捻起那封薄薄的信,上面的字迹清隽工整,正是江怀瑾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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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言语简洁,大意是这些年承蒙她悉心教导和圣地的栽培,修为已至瓶颈,唯有外出闯荡历练,方能突破桎梏,故而不告而别,望她勿念。
柳清婉一遍读罢,只觉得荒谬,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江怀瑾自拜入她门下,便是最省心的弟子。
江怀瑾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比同龄人数分沉稳,比寻常修士多几分通透,哪怕是些许小事,都会恭敬地前来禀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他深知自己是她柳清婉的关门弟子,是火燧丹圣地最受器重的后辈,一言一行都关乎圣地颜面。
这般不声不响地离去,非但不合他的性子,更可能引得圣地弟子人心浮动,甚至滋生流言。
更何况,他怎会不与她道别,不与她的母亲何安瑶说一声?
柳清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将信笺重新铺开,一字一句地细细品读,可通篇读下来,江怀瑾字字恳切,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仓促,也没有半点隐晦的暗示,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计划已久的历练。
她仍不放心,揣着信走出竹居,逢着巡逻的弟子便上前询问。
可无论是洒扫的杂役,还是与江怀瑾交好的同辈修士,都说江怀瑾昨日还同往常一般,晨起炼丹丶午后修炼,与人谈笑风生,言行举止未有半分异常。
这般答案,非但没有让柳清婉安心,反倒让她越发担忧。
她当然知道江怀瑾的实力。
江怀瑾是重生而来,带着前世的记忆与修炼经验,修为进境远超同辈,甚至比一些长老还要深厚。
可他终究是她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是她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孩子。
前世,他因为谢星然,声名狼藉,尸骨无存,那份亏欠与悔恨,这些年如影随形。
让她总想多护他一分,多疼他一点,生怕他再遭半分不测。
如今江怀瑾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去,她怎能不慌?
柳清婉再也按捺不住,攥着信,脚步匆匆地朝着圣女居赶去。
母亲何安瑶素来心思缜密,或许她知道些什麽,或许江怀瑾临走前,曾向她透露过端倪。
圣女居内,暖炉燃着沉香,烟气袅袅。
何安瑶轻轻拍打着怀中谢星然的背部,小家伙眼眶泛红,小脸埋在她的颈间,肩头还在微微颤抖。
见柳清婉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神色急切,衣衫都有些凌乱,听完女儿的话,何安瑶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你这麽着急,就是为了江怀瑾?」
柳清婉心头一滞,才察觉到母亲语气中的不悦,也才注意到母亲怀里的谢星然。
她愣了愣,不明白母亲为何会生气。
她只是想问问江怀瑾的下落,想知道他为何突然离去,并未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她压下心头的急切,放软了语气解释道:「娘亲,怀瑾这孩子你也知道,素来成熟稳重,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怎会就这样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这其间,会不会有什麽意外?」
「呵。」何安瑶低低地冷哼了一声,语气中的嘲讽与寒意更甚,「江怀瑾是你的关门弟子,是火燧丹圣地的天之骄子,地位崇高,修为精深,又怎会有什麽意外?」
「他既留了信,便是自愿离去,你这般大惊小怪,倒像是谁苛待了他一般。」
「可是他……」柳清婉还想再说些什麽,想说江怀瑾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草率,可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威严的声音猛地打断。
「够了!」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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