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的懦弱与强硬(1/2)
她冷笑了一下:「他什麽态度,重要吗?这麽多年,他有过自己的态度吗?但你说的对,是该跟他说一声,做个了断。」
母女俩商量了一番,决定由李雪梅先给赵芳茹写封信,问问情况,也看看能不能请她帮忙详细介绍一下具体的法律程序和可能遇到的困难。
还有就是,介绍律师。
同时,马春兰也要开始为离婚后的生活做更实际的打算,比如家里那点积蓄的分配,甚至考虑到万一在村里待不下去,去外面找活路的可能性。
这个晚上,小院里的灯光亮到很晚。
马春兰和李雪梅头靠着头,低声商量着,规划着名。
她们不再是默默承受命运安排的弱者,而是开始主动握紧方向盘,试图驾驭自己人生航船的舵手。
做这个决定前,马春兰的确犹豫了很久。
可她也知道,如果继续纠缠下去,未来这样的情况可能会不断上演,就跟她过去经历的十几年一样。
所以她必须这麽做,不仅仅是为了女儿,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出生在1955年,经历了建国初期的艰难,也亲眼看到了改革开放后一点点发生的变化。
她虽然身处农村,但通过女儿,通过外出打零工的见闻,通过赵芳茹这样的榜样,她真切地感受到,时代不同了。
女人不再只是附庸,也可以有梦想,有事业,有独立的人格和尊严。
她要抓住这个时代给予的一线光亮,为自己,也为女儿,争一个乾乾净净,不拖泥带水的未来。
当天晚上,李雪梅就将母亲的决定和担忧写成了信,仔细封好,贴上邮票。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镇上邮电所,将信件寄往西宁市赵芳茹的餐馆。
从镇上回来,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狼嚎沟的地里。
药材长势正好,黄芪的茎叶挺拔,党参的藤蔓顺着搭好的架子向上攀爬。
这片地倾注了母亲太多心血,也是她们未来几年重要的经济来源。
李老汉那天领人来看地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李雪梅蹲下身,摸了摸泥土。
土地沉默,却能孕育生机,也能见证掠夺。
她必须尽快跟母亲解决这件事。
回到家,马春兰正在灶间做饭,见女儿回来,擦了擦手:「信寄了?」
「寄了。」李雪梅放下书包,「妈,芳茹姐去找律师询问,再等她回信估计还得几天。在这之前,你跟我爸……」
马春兰搅动锅里的粥勺停顿了一下:「嗯,是该说了。晚说不如早说,反正迟早要面对。」
「我陪你。」李雪梅说。
马春兰摇摇头:「不用,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在场,有些话他反而不好说,我也……我也得自己把这事了断。」
李雪梅看着母亲,点了点头:「那有事你叫我。」
马春兰「嗯」了一声,继续做饭,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思考什麽。
吃过午饭,马春兰收拾完碗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里屋的方向。
李老汉通常这个时间会在屋里歇晌,李德强大概率也在。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里屋走去。
李雪梅站在院墙边,看着母亲的背影。
马春兰走到里屋门口,敲了敲。
里面传来李老汉含糊的应声:「谁啊?」
「我,春兰。」马春兰声音平静,「找德强说点事。」
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李德强。
他看到马春兰站在门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笑容:「春兰?快,快进来坐。」
他侧身让开,语气里有种受宠若惊的殷勤。
马春兰已经很久没有踏进里屋的门了,更别说主动找他。
马春兰没动,站在门口:「不了,就几句话。德强,你出来一下,咱们去外屋说。」
李德强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连声说:「好,好,外屋说,外屋说。」
他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爹,我跟春兰说点事。」
接着,他赶紧带上门,跟着马春兰往外走。
李老汉在屋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走到外屋院子中间,马春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德强。
李德强搓着手,脸上带着笑,满是期待和讨好的样子。
「春兰,有啥事你说。」李德强语气温和,「是不是地里活忙不过来?还是雪梅上学缺啥?你尽管说,咱们……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他特意强调了「一家人」三个字。
一进外屋的门,李德强就迫不及待地说着。
他总是这样,每次一紧张,就会说些没由头的话。
站在屋里,马春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只觉得讽刺。
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德强,我来是跟你说,咱们离婚吧。」
李德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啥?春兰,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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