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公主怕是想把两位皇子摔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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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至于真相……」

    她顿了顿,看向女儿。

    「那不重要。」

    「你什麽都不用做。」

    她摸着女儿白皙红润的脸,「反正,什麽都与你无关。」

    朝阳公主一向骄纵的脸上缓缓露出几分喜色。

    「儿臣正不知道……」

    陈妃捂住了女儿的嘴巴,「记住母妃说的话,你只是好心,送了珍珠养颜安神丸罢了。」

    「是贞贵妃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是刘昭仪蓄意陷害,跟你有什麽关系?」

    朝阳公主忙不迭道:「母妃说得对。」

    陈妃看了女儿一眼,忽然之间又想起一件事,「贞贵妃那边情况不明,不过刘昭仪用了那麽些阴狠的手段,那两个孩子怕是……」

    她没继续往下说,生怕自己的唇角会忍不住扬起来。

    在这档口,可不能叫人捉了把柄。

    「你一会儿去你皇祖母与父皇那多尽心。」

    朝阳公主也不是傻的,当即就道:「母妃放心,儿臣明白。」

    朝阳公主去了太后与乾武帝那,只是两人都没心思见她。

    她反而没什麽不高兴的。

    这就说明,周氏那贱人的肚子着实是不好了。

    她该高兴才是。

    朝阳公主垂下眸子,「竹兰姑姑,朝阳知道,皇祖母为贞母妃腹中的弟弟担忧,儿臣也很难过。」

    她用帕子压了压眼角,「儿臣原本还想着……」

    她的声音陡然扬了起来,「谁能想到那刘氏竟这般恶毒!」

    竹兰姑姑看着朝阳公主,等她把话说完,才道:「公主请回吧,等过阵子,太后的心情好些了,再请殿下过来叙话。」

    朝阳乖巧,「是。」

    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贞妃寝殿的位置,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哪怕这次不能把这贱人肚子里的贱种弄掉了,往后也有的是机会!

    ……

    御书房的烛火次第亮起。

    乾武帝独自坐在御座上,面前摊着刘昭仪那些「速记速写」的纸张。

    他看了很久。

    久到内侍不敢上前添茶。

    他紧紧拧着眉头,将那些纸张一页一页翻过。

    三法司的官员已经在偏殿候驾,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堂官连夜入宫。

    三法司会审,历时七日。

    第七日傍晚,刑部尚书亲奉结案奏疏,跪于乾清宫东暖阁。

    乾武帝倚在凭几上,没有接。

    太后坐在上手,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十八子,不紧不慢。

    「念。」

    刑部尚书展开奏疏,声音平稳,如背书卷:

    「奉旨彻查刘氏涉嫌谋害贞贵妃一案,现已审结。」

    「其一,刘昭仪宫中搜出水蛭丶虻虫提取物,经太医院比对,与贞贵妃所中之毒症状吻合。」

    「贵妃血热妄行丶七窍见红,乃破血峻药所致。」

    「此二物,刘昭仪宫中独有。」

    「其二,刘昭仪贴身宫女寒书雪影供称,去岁十一月丶十二月,昭仪曾数次命她往御药房索要藏红花丶桃仁,言称制香膏。」

    「然御药房档册并无对应领取记录,寒书,雪影亦不能提供物证。」

    「刑讯之下,寒书,雪影当堂翻供,旋即撞柱自尽。」

    太后手里的十八子停了一瞬。

    刑部尚书继续念:

    「其三,刘昭仪本人自被废以来,终日闭目端坐,不与任何人言语。」

    「问及案情,只答『无话可说』四字。」

    「臣等不敢用刑,故未得其口供。」

    「综上,刘氏私藏禁药丶形迹诡秘,其宫人畏罪自尽,其本人无言自辩。」

    「虽无确凿实证指其亲手投毒,然诸多疑窦集于一身,难以洗脱嫌疑。依《大周律》,疑罪从重。」

    「够了。」

    皇帝打断他。

    他的眉宇紧紧往下压,眸底似带着某种寒光。

    「疑罪从重。」他声音低沉,「如何从重?」

    刑部尚书叩首:

    「臣等拟议,刘氏贬为庶人,永居冷宫,无诏不得出。」

    「其名下所有封赏丶册宝丶诰命,悉数追夺。此案……就此了结。」

    就此了结。

    皇帝没有说话。

    太后将那串沉香木十八子缓缓搁在手边。

    「贞贵妃的胎,太医院怎麽说?」

    刑部尚书低头:「回太后,贵妃娘娘洪福,龙胎……暂保无恙。」

    「只是太医言,娘娘此次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胎象虚弱至极。能否足月……」

    他没有说下去。

    太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退下吧。」

    刑部尚书叩首,膝行退出暖阁。

    阁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沉默了很久。

    太后先开口:「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皇帝没有回答。

    太后看着他。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在先帝后宫不得宠,只得了这麽一个儿子,后来,因为这个儿子,才又得了一个女儿。

    可惜,长乐福薄,早早就去了。

    他们母子在漫长的岁月里,相依为命。

    他坐了十多年皇位,处置过谋反的亲王,贪墨的阁臣,跋扈的宦官。

    几乎从不犹豫。

    此刻他却沉默。

    「你不满意。」太后替他说,「哀家也不满意。」

    「但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陈年旧事,「朝阳那个孩子,昨日递了牌子,明日要进宫给哀家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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