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为什麽偏偏是父皇(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的手指覆上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背,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摩挲了一下。

    仿佛在安抚一只狂躁的野兽,动作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太子殿下,」她的声音又轻又慢,「是您抓住了我。怎麽反倒怪我勾引?」

    「周明仪!」他低吼她的名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恨意,更带着深入骨髓的渴望。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贪婪地逡巡,从清冷的眉眼到那抹讽刺的唇,最后落在她因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呼吸陡然粗重。

    他想低头吻下去,像梦里一样,甚至用更粗暴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的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一刹那,周明仪忽然轻笑出声。

    「殿下。」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被欲望和痛苦扭曲的俊脸,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您这副样子,可真难看。」

    「像一条……被抢了骨头的狗。」

    这话像一盆冰水。

    谢璟浑身剧震,捏着她下巴的手颤抖起来,眼中风暴更甚,却奇异地僵住了动作。

    「您以为抓住我,就能得到什麽?」她继续冷静地说道。

    手指甚至轻轻拂开他额前一丝散乱的发,「我是陛下的贞妃。」

    「您此刻碰我一根手指,明日,不,也许今晚,您这太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我不在乎!」他低吼,但声音里的虚张声势,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您在乎。」周明仪斩钉截铁,目光如冰锥刺入他眼底,「您比任何人都在乎。」

    「您隐忍这麽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

    「为了我?呵……」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我不过是您求而不得的执念,是您完美太子生涯里唯一扎进去的刺。」

    「拔了会痛,不拔,更痛。」

    「可您真敢拔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处和野心上。

    谢璟脸上的疯狂逐渐被一种更深的绝望取代。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彻底焚烧。

    「为什麽……为什麽偏偏是父皇……」他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他是帝王。」周明仪的回答简单而残忍,「而您,只是太子。」

    她终于用力,推开了他些许,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场危险的纠缠从未发生。

    「别再跟着我,也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看着他,语气轻慢,「好好做您的太子。」

    「至于我,不是您该碰的梦。」

    谢璟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为什麽,在寒山寺,他就可以?」

    周明仪眨了眨眼睛,「殿下说的是谁?」

    谢璟又妒又恨,倘若那日不是被她欺骗,倘若……

    他又想起中秋祭月那日,她神色冷静地诱着朝阳公主遵循所谓的「古礼」,逼着她失仪。

    可他却在所有人都盯着朝阳公主时,才明目张胆地把目光全然落在她身上。

    她总能轻易引得他心神失守……

    就在这时,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

    太子妃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惊慌的侍女。

    她听说太子匆匆离席,又瞥见他拽着个「小太监」入帐,疑心大起追了过来。

    帐内光线昏暗,她一眼看到太子将一个纤细身影抵在柱边,两人姿态暧昧,顿时气血上涌。

    「谢璟!你……你们在做什麽?!」太子妃尖声质问,目光如刀射向周明仪的背影。

    电光石火间,谢璟猛地将周明仪往自己身后一扯,用身体挡住她大半,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不耐烦又有些尴尬的表情,对着太子妃喝道:「嚷什麽!没看见孤在教训不懂事的下人吗?」

    他心跳如鼓,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却急中生智,刻意侧身,让太子妃只能模糊看到周明仪太监服饰的一角。

    同时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宠溺与烦躁的口气快速道:「是青柳!」

    「非要扮成太监跟来,说想见见围场面……孤拗不过她,刚带她进来想说她,你就闯进来!」

    「青柳?」太子妃一愣,随即怒火更炽。

    青柳这贱胚子怎麽来了?

    她竟想出这样的法子跟来!

    可最让太子妃忌惮的却是太子竟也应允了!

    太子竟为了这麽个贱婢,不惜让她扮太监混入围场!

    太子妃满心的妒忌,恨不得当即将这个贱人碎尸万段!

    「谢璟!你为了个贱婢,竟敢如此胡闹!还有没有体统!」

    太子妃的妒火瞬间转移,以为抓住了太子真正「宠妾灭妻」的把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完全没去深究那「太监」的身形细节。

    谢璟趁势上前,半推半劝地将怒不可遏的太子妃往外带,语气带着敷衍地安抚:「行了行了,是孤考虑不周。」

    「回去再说,别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他背对着帐篷,给了周明仪一个急促而复杂的眼神。

    周明仪立在原地阴影中,听着帐外太子妃的斥骂和太子敷衍的辩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袖上最后的褶皱,仿佛刚才被当作一个低贱侍妾的替身,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外面的声音渐远,她才缓步走到门帘边,并未立刻出去,而是静静站了片刻。

    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再次浮现,这次,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和几分玩味的讥诮。

    她清楚地看到了太子的软肋,他的恐惧,还有他情急之下的维护,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扭曲的欲望。

    这根刺,她扎得稳极了。

    当真是有趣极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