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风云暗涌(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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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角落那架紫檀木嵌螺钿的四季花鸟屏风后,忽然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丶布料摩挲的悉索声。旋即,一道袅娜的身影款款转出。
那是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的女子,身段窈窕,穿着一袭烟霞色织金云锦对襟长袄,下系月白云纹马面裙,外罩一件轻薄如雾的狐肷披风。乌云似的青丝梳成时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流苏轻颤,摇曳生姿。她生得极好,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肤光胜雪,尤其是一双眸子,眼波流转时仿佛含着一汪春水,能将人的魂儿都勾了去。只是细看之下,那春水深处,却又似凝着化不开的寒冰,不经意间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锐利。
她莲步轻移,走到书案旁,并未行礼,只随意地拿起赵元奎方才放下的密报扫了一眼,朱唇微启,声音酥软柔媚,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意:「刘霸这性子,还是这般急躁。报仇心切,怕是会误了大人的事。」
赵元奎似乎对她的出现毫不意外,也未计较她的失礼,只淡淡道:「刘霸在明,一则为查案,二则……也是个试探。周衍若心中有鬼,必会有所动作。他动作越大,破绽便越多。」
女子——若是有熟悉镇妖司总舵隐秘事务的人在此,或能认出,她便是那位在高层间颇有传闻丶却极少露面丶连许多副使都未必清楚其具体职司的「芸姑娘」——将密报丢回案上,葱白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下颌,眼波流转间,已明白了赵元奎的用意。
「大人的意思是……让刘霸去做那块敲山震虎的石头,搅浑青州府那潭水?」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悦耳动听,却又无端透着一股凉意,「而他这块石头是砸碎了,还是被水吞了,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水下的东西,会被惊出来。」
「不错。」赵元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刘霸的修为和身份,足以给周衍造成压力。但周衍老谋深算,刘雄赵坤之事若真与他有关,他必然做了万全准备,刘霸未必能查出什麽。所以……」
芸姑娘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是那般慵懒妩媚,却字字清晰:「所以,需要另一条线。一条在暗处,不会引起周衍警觉,甚至……可能被他忽略的线。」
赵元奎微微颔首:「青州府的『线』突然断了,刘雄是明面上的负责人,赵坤是执行者。但『货物』的交接丶一些更隐秘的往来,刘雄未必事事经手。你亲自去一趟,暗中查访。重点不是刘雄怎麽死的,而是那条『线』到底是从哪里断的,有没有留下可能牵连到总舵丶牵连到……『那边』的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还有,查一查那个叫林砚的巡察使。刘雄最后几封信里,对此人颇为忌惮。一个边陲分舵的年轻巡察使,何以能让刘雄如此不安?此人的底细,务必摸清。」
芸姑娘静静地听着,面上那抹惑人的笑意渐渐收敛,杏眸中的春水仿佛瞬间冻结,只剩下深潭般的幽冷与专注。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当她露出这般神情时,才是她最危险的时刻。
「青州府……」她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着这三个字的分量,「好久没去东南走动了。听说那里的冬日,别有一番湿冷滋味呢。」
赵元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非金非木丶刻着复杂云纹的深紫色令牌,推到她面前:「凭此令,东南三州所有暗桩丶秘库,皆听你调遣。便宜行事,必要时……可断尾求生。」
芸姑娘伸出纤纤玉手,拈起那枚冰冷的令牌,指尖在其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收入袖中。她重新展露笑颜,那笑容明媚如乍暖还寒时节的第一缕春光,足以令任何男子心神摇曳。
「大人放心。」她福了福身,姿态优雅无可挑剔,「芸儿,最擅长的便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不该说的话,露出不该露的马脚。」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那架精美的屏风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重新只剩下赵元奎一人。炭盆里的火偶尔噼啪轻响,檀香依旧袅袅。他望着空荡荡的屏风方向,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比方才更加深沉难测。
明处有怒火攻心丶急于复仇的刘霸,暗处有这条妩媚而致命的「竹叶青」……周衍,林砚,青州府这盘棋,你们接得住吗?
***
青州府这边,冬日的寒意愈发凛冽。
镇妖司分舵内,经过几日的整顿,气氛已然不同。郑通雷厉风行,以雷霆手段整顿防务,清理了一些刘雄丶赵坤留下的明显尸位素餐或劣迹斑斑之徒,换上了一批实干或原本被打压的骨干。孙文远则将文书档案丶物资钱粮梳理得井井有条,与郑通配合默契。周衍坐镇中枢,稳如泰山。分舵虽经历高层剧变,却反而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与凝聚力。
青柳巷小院这几日却显得格外「冷清」。
原先终日不绝的锻打声丶研磨声丶蚀刻声都已停歇。只有少数几个老匠人带着学徒,依旧在收拾整理着零碎工具,将一些不便于带走或过于显眼的器物小心封存入库。院中那几株老树叶子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更添几分萧索。
真正要转运的东西,早在数日前,就已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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