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撤离与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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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外的景象,让林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

    原本还算平坦的谷地,此刻成了翻过来的炼狱。焦黑的土地上,一道接一道的沟壑,宽得能容下一头牛,是妖虎的利爪犁出来的,沟边的土被烧得像琉璃,青一块紫一块的,在天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还有大片的冰霜,是狼王的妖气凝的,白森森的,盖在焦草上丶碎岩上,连狼尸都冻住了,霜花沾在焦黑的皮毛上,像撒了把碎盐,触目惊心。风一吹,霜花簌簌掉,露出底下发黑的肉,那味道便涌了上来——腥甜丶焦臭丶还有冰霜化了的湿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尸骸遍地。

    妖狼的尸体没一具囫囵的。有的被拦腰咬断,内脏拖在地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上面还沾着草屑;有的浑身焦黑,爪子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像被烧硬的炭,风一吹,簌簌掉黑灰;更多的是被拍碎的,骨渣混着肉糜,涂在地上,像烂泥似的,引来几只秃鹫,黑黢黢的影子落在尸堆上,喙啄下去,「咔」的一声,是咬到骨头的响,听得人牙酸。

    谷地中央,那两尊庞然大物,正僵着似的对峙。

    烈焰妖虎半趴在地上,左侧后腿拧成了个诡异的角度,像折了的树枝,再也撑不起来。它身上的火,往日里是熊熊的赤红,能把石头都烧化,此刻只剩一层淡红的光晕,薄得像蝉翼,风一吹就晃,勉强裹着它的身子。最吓人的是腹侧的伤——从肋骨一直撕到后腿根,皮肉翻卷着,红的肉丶白的骨,看得清清楚楚,血不是流,是「咕嘟咕嘟」往外涌,在身下积了一洼,沾着草屑,慢慢冻成稠的。它还在喘,每一次吸气,庞大的身子都剧烈起伏,胸口的伤便裂得更开,喷出的鼻息带着火星和血沫,落在地上,「滋」地一声,烧黑一小片草。那双赤金色的眼瞳,往日里亮得像烧红的铜,此刻却浑得像蒙了层雾,红光散了,只剩濒死的暗,却还是死死盯着对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像破风箱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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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牙狼王看着稍好,却也已是油尽灯枯。它还站着,四只爪子深深抠进冻土里,爪尖都嵌进了石缝,以此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银灰色的毛,往日里亮得像撒了银粉,此刻沾满了血和焦痕,一缕一缕地粘在身上,左侧肩胛塌下去一块,显然骨头碎了,一动就往下掉血珠。最致命的是颈侧的伤——妖虎的獠牙撕的,几乎把半个脖子咬开,气管露在外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嘶」的漏气声,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把胸前的毛浸成了深褐,一滴滴砸在地上,冻成小血珠。

    它没吼,就那麽盯着妖虎,琥珀色的眼瞳里,凶光还在,却裹着浓重的疲,还有点讥诮的冷——像在说,我死了,你也别想活。这十丈的距离,往日里它一扑就到,此刻却比天堑还远,每动一下,伤口就裂得更狠,血涌得更急,只能僵着,用眼神较劲。

    林砚的目光扫得快,心里跟过算盘似的——妖虎的火没了温度,狼王的霜也散得差不多了,真危险的,是它们临死前的疯。若是此刻被察觉巢穴被窃,这俩拼着最后一口气扑过来,他们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必须走,刻不容缓。

    他捏了捏苏清瑶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示意。苏清瑶立刻低头,两人伏下身子,像两道贴地的影子,借着洞口的岩石和地上的坑洼掩着,往外疾掠。

    脚下的触感乱得很——踩在冰霜上,「咔嚓」一声脆响,惊得人心里一紧;陷进焦泥里,脚拔出来时带着「咕叽」的粘,沾得满靴都是;偶尔踢到狼骨,「咚」的一声闷响,骨头碎了,渣子硌得脚生疼。气味更是熬人,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着焦肉的糊味丶内脏的腥臊,还有妖力散了的金属味,钻进鼻腔,呛得苏清瑶眼圈发红,却死死咬着下唇,没发出一点声——她知道,此刻哪怕喘重一点,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林砚的手一直拉着她,掌心全是汗,却稳得很,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地方,避开那些显眼的尸骸,绕开中央的对峙区,顺着山壁的阴影往山下走。

    背后的「嗬嗬」声越来越远,可那股子威压还像影子似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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