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余则成在婚礼上被带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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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婚礼结束?请柬都发出去了,吴敬中还是证婚人,这时候抓人,动静太大了。」

    「等?」毛人凤冷笑一声,「等什麽?等他结完婚,把该藏的东西都藏好?还是等他收到风声,跑了?」

    石齐宗不说话了。

    「现在就办。」毛人凤语气坚决,「带行动处的人去,要快。记住,如果发现任何通共的证据,当场扣押。如果没有……就先控制起来,等我亲自审。」

    「是!」石齐宗立正敬礼。

    「还有,」毛人凤补充道,「搜查要秘密进行,不要声张。余则成在局里人缘不错,别走漏了风声。」

    「明白。」

    石齐宗转身要走,毛人凤又叫住他:「等等。」

    「局座?」

    「如果……」毛人凤顿了顿,「如果余则成反抗,或者试图逃跑……」

    他没说完,但石齐宗听懂了。

    「属下明白。」石齐宗说,声音很沉。

    圆山大饭店。

    今天晚上特别热闹。饭店门口停满了小轿车,穿西装打领带的,穿旗袍戴珠宝的,进进出出。门口挂着大红喜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余则成和晚秋的婚礼,就在这里办。

    大堂里摆了二十桌,已经坐满了人。吴敬中坐在主桌,正和几个老朋友聊天。郑介民来了,叶翔之来了,美国顾问团的也来了。还有五六个记着,有头有脸的人,差不多都到了。

    余则成站在门口迎宾,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黑领结。脸上带着笑,和每个来宾握手丶寒暄。

    晚秋在他身边,穿着淡紫色旗袍,领口镶着细密的珍珠。她笑得很自然,说话声音温柔,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客人来得差不多了。余则成看了看表,七点二十。仪式七点半开始。

    他凑到晚秋耳边,小声说:「毛人凤没来。」

    晚秋点点头:「吴站长说,局座有事,来不了了。」

    吴敬中走过来,他穿了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精神头很足。

    「则成,晚秋,该进去了。」吴敬中说。

    三人一起走进大堂。司仪拿起话筒,「各位来宾,各位同仁,大家晚上好!」

    「今天,是我们保密局天津站副站长余则成先生,和秋实贸易公司总经理穆晚秋小姐,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

    又是一阵掌声。

    余则成站在台上,眼睛扫过台下。他看到吴敬中坐在第一排,正看着他。看到郑介民在和人低声说话,看到叶翔之一个人抽菸,看到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脸……

    「现在,请证婚人吴敬中站长上台致辞!」司仪说。

    吴敬中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上台。他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看了看台下,又看了看余则成和晚秋。

    「各位,」吴敬中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今天我很高兴,能作为证婚人,站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余则成跟了我很多年,从天津到台北,一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他办事稳妥,忠心耿耿,为党国立下过不少功劳。穆晚秋小姐,聪明贤惠,知书达理。她和则成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福分。我希望他们今后互敬互爱,白头偕老。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多多关照。」

    吴敬中说完,把话筒还给司仪。他走下台,没有再看余则成。

    司仪接过话筒,正要继续往下说,大堂的门突然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石齐宗带着四个人走进来。大堂里顿时安静了。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宾客,都闭上了嘴。有人放下酒杯,有人坐直身子。

    余则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石齐宗,看见那四个人,看见他们手都插在口袋里,那是握枪的姿势。

    晚秋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抓得很紧。

    石齐宗径直走到台前,没有看任何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余则成,」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堂里听得清清楚楚,「奉局座手令,带你回去接受调查。」

    「怎麽回事?」

    「调查什麽?」

    「这时候来抓人?」

    吴敬中站起来,脸色很难看:「石处长,这是什麽意思?今天是余副站长大喜的日子,有什麽话不能等明天再说?」

    石齐宗转向吴敬中,「站长,这是局座的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他说完,又转向余则成:「余副站长,请吧。」

    余则成站着没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为什麽?为什麽是现在?毛人凤发现了什麽?翠平那边出事了?还是晚秋……

    他看了一眼晚秋。晚秋脸色苍白,抓着他的手没松。

    「石处长,」余则成开口,「我能问问,是什麽事吗?」

    「回去再说。」石齐宗说,语气不容商量。

    「那……让我跟晚秋说句话。」余则成说。

    石齐宗想了想,点点头:「快点。」

    余则成转过身,看着晚秋。晚秋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晚秋,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什麽,该做什麽做什麽。」

    晚秋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使劲点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余则成又看了一眼吴敬中。吴敬中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

    然后余则成转过身,走下台。

    石齐宗带来的四个人立刻围上来,两人在前,两人在后,把他夹在中间。

    大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看着余则成被带走,看着晚秋站在台上,看着这场婚礼就这麽中断了。

    走到门口时,余则成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晚秋还站在台上,穿着那身淡紫色旗袍,在灯光下像个剪影。看到吴敬中坐在那里,低着头。看到满堂的宾客,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脸……

    然后门关上了。

    他被带上车。石齐宗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座,两边各坐一个人。

    车子发动,驶入台北的夜色里。

    余则成看着窗外闪过的灯火,心里一片冰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翠平……你还好吗?

    晚秋……你要撑住。

    车子越开越远,圆山大饭店的灯光渐渐消失在身后。

    这场婚礼,就这麽结束了。

    而远在贵州山区的黑山林村,王翠平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劳动,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回家。她不知道,在海峡的那一边,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经历着什麽。

    夜,深了。

    这场潜伏,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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