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是谁在叫陈家大丫头(1/2)
看到最后,他「啪」地把那两页纸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好嘛!跟我来这套。」
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雪。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他没关窗,就站在那儿,让风吹着脸。
吹了一会儿,他关上窗,走回桌前。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翻出河北临祁县公安局那份协查公函的抄件。上面「陈家大丫头,陈桃花」几个字,清清楚楚。
他把两份东西并排摆着,左看看,右看看。
看了好一会儿,他被气笑了,嘴角咧开,眼睛里却冒着火。
他把两份公函叠好,塞进了制服口袋,然后看看表,快下班了,他从衣帽架上拿下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出了门。
下了楼,去车棚推自行车。他蹬上车,故意在街上转了几圈。
到和平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张的早点铺早就关了门,门板上着。
杨树亮没在门口停,他把自行车支在一户人家的后门边。顺着巷子往里走。
走到尽头,是扇不起眼的小木门。他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停两秒,再两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老张的脸在门缝里出现,看见是他,赶紧把门开大。
「杨处长?您怎麽……」
「进去说。」杨树亮走了进去,老张立刻关上门,插上门闩。
屋里的灯闪着昏暗的光,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老张拉过两个小板凳,两人在灶膛边坐下。
「这麽晚,出什麽事了?」老张压低声音问。
杨树亮掏出那两份公函,递给老张。老张接过去,他看得很慢,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了,他把公函递回去,没说话。
「你怎麽看?」杨树亮问。
老张伸手拿起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灰。
「松林县……在护人。」老张终于开口「护得这麽明显,里头肯定有事。」
「我也这麽想。」杨树亮往前倾了倾身子,「老张,这事儿不能就这麽算了。得往上头报,让石处长知道。他在贵州那边还有人,得动用起来,直接去摸这个王翠平的底。」
老张抬起头,「直接接触?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冒险,这案子就僵死了。」杨树亮语气坚决,「就按河北查到的叫,叫她陈家大丫头,陈桃花。告诉她,余副站长在台湾,知道她在贵州,想接她过去。是真是假,一试就知。」
「成。」他点头说,「今天刚好是我和石处长约定的发报时间,我今天晚上就想办法把信儿传出去。」
「要快。」杨树亮又说,「告诉处长,情况紧急,必须尽快查实。派去的人要机灵,要能看出门道。」
「明白。」
杨树亮站起身,老张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开门前,老张拉住他胳膊:「杨处长,您自己也当心。这事儿……水深。」
杨树亮点点头,没说话,闪身出了门。
外头比刚才更黑了,巷子里一点光都没有。
杨树亮走后,老张关严门窗,站到桌子上,揭开虚贴着的顶棚纸,从里面掏出了电台,对照着密码本,开始敲击电键。
「哒—哒哒—哒—哒哒—」
他在给台北的石齐宗发报,把杨树亮的判断和要求一字不差地传过去:
「贵州松林县黑山林村王翠平,疑为陈桃花。请速派人秘密接触核实,称『陈家大丫头』,告之馀副站长在台思念,欲接团聚。观察反应,急复。」
台北,石齐宗的秘密住处。
这不是保密局的宿舍,是他在城郊单独置办的一处房子。夜深人静,他关好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晚上下班在办公室接收信号容易引起怀疑。
他把电台接上电源,戴上耳机,调整频率。耐心等着。
「哒—哒哒—哒—」
石齐宗迅速拿起笔,在纸上记录电码。等信号结束,他对照密码本开始译电。灯光下,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译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杨树亮这是逼他把最后几张牌都打出去。
直接派人去贵州接触王翠平,风险太大了。那里现在是共产党的地盘,虽然毛人凤授权动用潜伏人员,但杨树亮的方法太冒险,一旦暴露,损失的不只是一个特工,可能是一整条线。
而且用的是他的私人电台,这意味着一旦出事,追查起来会直接追到他个人头上。
可是不查,刘耀祖的死因就永远是个谜。杨树亮那边催得紧,河北的线索也指向那里……
石齐宗睁开眼睛,盯着桌上那页译好的电文纸。上面的字迹很清晰。
他咬了咬牙。
最后,他抽出一张空白电文纸,开始起草给潜伏贵州的「山鹰」周永安发报。「唤醒。任务:接触贵州松林县黑山林村王翠平,核实是否为陈桃花。用『陈家大丫头』称呼,提余副站长在台思念。观察反应,速报。安全第一。」
写完后,他对照密码本,把文字转成电码。然后戴上耳机,调整到另一个频率,这是他和周永安单线联系的专用频率。
发完报,他迅速关机,收起电台,放回床底下的木箱里。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知道,这张牌打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周永安暴露,如果共产党顺着这条线查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几天后,贵州,黑山林村。
后半夜,村里静悄悄的。
王翠平睡得不踏实。她躺在炕上,眼睛睁着,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儿子念成在旁边睡得正香。
忽然,外头传来极轻微的敲门声,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楚。
王翠平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没动,屏住呼吸听。
外头的人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下。然后,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传进来:
「陈家大丫头……陈桃花……余副站长让我来找你的。」
王翠平的手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驳壳枪。
她握住枪柄,然后慢慢坐起身,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
「你找错人了。」她的声音冰冷,「我不认识什麽余副站长,我男人叫丁得宝,早死了。」
「桃花姑娘,」外头的人换了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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