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都是毒师不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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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烛火洒在墙上,小声嘟囔的少年像一只伸出肉垫的幼兽,踩得人心头一片发软。

    江既白抚着少年后背的手一顿,片刻后,动作更轻柔上几分,「生气是一时的,为师罚你也不是为了拿你出气。」

    「罚过了,认识到错处了,这件事在为师这里就翻篇了,往后行事,多思量几分就是。」

    江既白伸手揉了揉小弟子的头,眼中噙着笑意,温和的声音在被烛火盛满的内间缓缓流淌,流向秦稷的心间,「况且谁家做老师的气性这麽大?弟子乖成这样了,还不依不饶?」

    秦稷耳朵动了动,有些不自在地把脑袋朝墙的方向偏了偏,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哼,说谁乖呢?毒师!」

    江既白看着小弟子冲着自己的后脑勺忍俊不禁,「左一个毒师,右一个毒师,要说不乖也确实不怎麽乖,不懂得尊师重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伸手往搭在旁边凳子上的外衫摸索的样子,「我找找我的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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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不乖了?!又吓唬我!」秦稷愤愤转过头瞪他。

    江既白顺势将炸毛的小弟子薅过来,一下一下轻拍着半大少年的后背,温声问:「打疼了吧?」

    少年抿了抿唇,像只瞬间被放了气河豚,语气乾巴巴的,「你说呢?」

    少年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挨过罚后捉摸不定的委屈,仿佛他再安抚上一句,就能撒娇似的哭给他看。

    烛光下,江既白的面色柔和的近乎温软,他伸手将少年的肩揽过来,像安抚七八岁大的小孩子似的轻轻揉着少年头,也不再说些讲道理的话,「嗯,打疼了,都是毒师不好。」

    江既白的声音低沉,像是醇厚的酒,萦绕在耳边,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安抚。仿佛不论对错,也不论什麽道理,只是安抚一个半大的孩子。

    发顶传来轻柔的力度,秦稷有些不知所措的僵硬,原本乾涩的眼眶不知怎麽的又泛起了些许潮气。

    他闭上眼睛,遮去动容的眸色,被酸涩萦绕的喉结缓慢地一滚,「知道就好。」

    「以后对我好点。」

    「嗯。」江既白眉眼温和,「睡吧。」

    少年动了动嘴唇,不放心地交代:「顶多睡到寅时。」

    「放心吧,为师在这里。」

    不知是不是有江既白允诺会叫起的安心,秦稷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再度醒来时,秦稷是被江既白地拍肩服务叫起的。

    寅时,天色还未亮,只蒙蒙泛起一层灰白,院中的公鸡刚刚开始打鸣。

    秦稷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意识从混沌的暖意中渐渐复苏,稍稍动了一下,扯到伤处,这下彻底清醒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原本尖锐火辣的痛意转变为了沉闷丶酸胀丶绵绵不绝的折磨。

    秦稷趴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爬起来。

    江既白坐在榻边,伸手探了探少年的前额,确认没有起高热后,才缓缓道:「寅时了。」

    秦稷「嗯」了一声,一挥手把江既白安排得明明白白,「上药,洗漱,用早膳!」

    早就知道这是个祖宗了。

    江既白无可奈何地在少年的支使下忙得团团转。

    先是在少年挑剔力道的不满声中给他上了一遍药,又是洗乾净帕子给少年擦脸。

    擦着丶擦着江既白不知怎麽的,又想起了刚把少年收入门下时,心中升起的一个念头。

    是谁要治治这小子锦衣玉食丶养尊处优的骄矜气来着?

    江既白有点脸疼,下手擦脸的动作不小心一重。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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