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飞白,不难过了(2/2)
他主动寻求更严厉的惩处,想要用疼痛来抵消不堪重负的愧疚与自责。
江既白伸手拉住少年的手腕将他转过来。
他和颜悦色地说,「对羊兄的无礼,我相信你是出于某种不愿意让我知道的原因,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真心想戏弄他对吗?」
秦稷跪坐在地,低垂着眉目,双手握拳抵在腿上,没有回应江既白的话。
「既然你的无礼已是迫不得已,便更谈不上屡教不改,明知故犯。因为你打从心里并不想这样做,也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对吗?」
「老师。」
秦稷叫了他一声,缓缓抬眸,看着江既白的眼睛,「您从前教我,人的底线如果不能坚守,永远把自身的怯懦丶退让推脱到身不由己丶形势所逼上,只会离初心越来越远。」
「所谓的迫不得已,也不过是我犯错的托词而已不是吗?」
「您为何要替我找原因,把我摘出来?」
秦稷振振有词,「不要为我放弃您做老师的原则。」
江既白:「……」
这小子把他说过的话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这两件事不是一个性质。」
「当初罚你是因为中秋宫宴你陪着陛下胡闹,不顾君臣纲常,将国事视为儿戏。不论出于什麽缘由,都不可轻恕。」
「而你对羊兄无礼与底线无关,我不知全貌,若你是因为差事或是别的什麽缘由不得已而为之,我也不愿意因此委屈了你。」
江既白对他越好,越开明,只会让他越愧疚,秦稷声音有些乾涩,「八十下,您只管罚。」
这小子油盐不进,江既白无可奈何,他摸了摸小弟子倔强的头,将自己的左手大大方方地摊开在秦稷面前,「飞白,你难道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还在自责,心中的愧疚无处发泄,所以才想要找个无论什麽理由来惩罚自己吗?」
秦稷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只骨节分明丶五指修长的手上,伤痕累累的掌心让他的呼吸一滞,近乎狼狈地垂下眼,不愿意去看。
江既白看着小弟子低垂的眉目,震颤的睫羽,温声说,「这八十下戒尺打在你身上除了让你痛,只会让我心疼,并不会让你心里好受多少。」
江既白放下戒尺,将手边的药膏递过去,鼓励地说,「与其自伤,不如你亲手给我上个药,做一些力所能及弥补,或许会比你想像的更有用。」
秦稷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子问:「上个药就能马上好吗?」
面对小弟子近乎异想天开的问题,江既白温和的笑了笑,笃定地说:「会舒服一点,好得快一点。」
「您刚刚给我上药的时候不是一起抹了?」
江既白哄他:「徒弟亲手上的不一样,效果更好。」
秦稷一阵意动,又不是很甘心吃毒师哄小孩的这一套。
见江既白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他勉为其难地接过药膏,用手指挑出一块,托住江既白的手,轻轻将药膏抹在了最严重的那道尺痕上,声音低哑:「就知道哄我……」
一颗水珠砸在江既白的掌心,带着滚烫的热意。
那点热意灼疼了伤处,烫到了江既白心里。
他伸手将小弟子的头按在肩上,和风细雨地哄,「你亲手给我上过药了,过个两三天就会好的。」
「飞白,不难过了。」
…
第一更送上,甜不甜?
第二更十二点,用爱发电还差570,加油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