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疯批的极致浪漫!虐哭亿万观众!谁言疯子无情?(2/2)
「也心甘情愿!」
画面中。
小朱祁镇虽然听不懂这些话的深意。
但他能感受到。
眼前这个老人,这个被天下人骂作疯子的老人。
是在用命……护着他啊!
「太师……」
小朱祁镇伸出小手,抓住了顾沧海的衣角:
「那朕以后……」
「一定会对太师好!像对父皇一样好!」
顾沧海愣了一下。
随即。
他转过身,背对着小皇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走吧,陛下。」
「雪大了,路滑。」
「臣……送您回宫。」
风雪中。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最后。
那件宽大的银狐裘,那一抹温暖的红色,彻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画面定格。】
【谁言疯子无情?】
【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片他深爱却又痛骂的土地。】
【他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个他看着长大丶最后却背刺了他的孩子。】
……
这一刻。
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正统朝。
德胜门外。
现实中的朱祁镇,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盯着那个把自己裹在大氅里丶生怕自己冻着的小太师。
记忆的闸门,瞬间崩塌!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时候没有王振,没有阿谀奉承。
只有太师每天不管风霜雨雪,扛着棺材进宫,一边骂他笨,一边手把手教他批奏摺。
那时候他生病,是太师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那时候他想吃糖葫芦,是太师那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偷偷跑出宫去给他买,还藏在袖子里带进来。
「太师……」
「呜呜呜……」
朱祁镇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城墙上。
这一次。
不是因为怕死。
也不是因为想要讨好。
而是真的……心碎了!
悔啊!
后悔啊!
自己怎麽就猪油蒙了心,信了王振那个阉狗的鬼话?
自己怎麽就觉得太师管得严是害自己?
那是保护伞啊!
自己亲手把那把为自己遮风挡雨了一辈子的伞……给撕碎了!
「朕错了……」
「太师……」
「朕真的错了啊!」
「朕不是人!朕是畜生啊!」
朱祁镇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嘴角流血。
「您再骂朕两句吧……」
「朕想听您骂人了……」
「朕再也不任性了……」
哭声凄厉,回荡在德胜门的上空。
就连旁边的于谦,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偏过头去,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画面中那个温柔给孩子披大衣的顾沧海,再看看现在那个躺在棺材里丶满脸褶子的老兄弟。
这个杀人如麻的开国皇帝。
这个心硬如铁的洪武大帝。
此刻。
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妹子……」
朱元璋转头看向马皇后,声音哽咽:
「你看这老东西……」
「他哪里是想当权臣啊?」
「他这是把咱老朱家的种,当亲孙子在养啊!」
「咱当年……」
「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
「咱是不是……不该给他留那麽重的担子啊?」
马皇后早已是泣不成声,拿着手帕捂着嘴:
「重八啊……」
「沧海他……太苦了。」
「这一百年……他是怎麽熬过来的啊?」
就在这举国悲恸,万民泪目的时刻。
突然!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丶却又熟悉无比的骂声。
打破了这悲伤的氛围!
那是从那口金丝楠木棺材里传出来的!
「咳咳咳!」
「哭哭哭!哭个屁啊!」
「哪家死人了?哭得这麽难听!」
「那是给死人哭丧呢!」
「老子还没死呢!」
「嘎吱——」
棺材盖猛地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伸了出来,指着城楼上那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朱祁镇。
顾沧海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响起:
「朱祁镇!」
「你个小兔崽子!」
「把鼻涕给老子擦了!」
「堂堂大明皇帝,哭得跟个死了爹的娘们儿似的!」
「丢不丢人?!」
「不想当皇帝就给老子滚下来!老子换人!」
「再哭一声,老子把你扔回瓦剌去喂马!」
这一嗓子。
就像是定海神针。
瞬间把朱祁镇的哭声给吼没了。
他挂着鼻涕,呆呆地看着那口棺材,下意识地用袖子一抹脸:
「太……太师?」
「您……您不生朕的气了?」
棺材里。
顾沧海听着这傻小子的问题,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贴身放着的那块丶当年小皇帝送给他的丶刻得歪歪扭扭的「长命百岁」玉佩。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生气?」
「跟个傻子生气,老子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哼!」
「看在你哭得还算真诚的份上……」
「这顿打,先给你记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