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疯批的眼泪!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1/2)
奉天殿(时空投影空间消散后)。
随着那道金色的时空之门缓缓关闭,朱元璋和朱棣的身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大殿内。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破碎的地砖,还有那个缩在棺材后面丶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丶哭得像个泪人的——朱祁镇。
「呜呜呜……」
「太爷爷走了……」
「太祖爷爷也走了……」
「太师……您别杀我……朕……我真的知道错了……」
朱祁镇此时此刻,是真的怕了。
那种来自血脉压制的恐惧,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渺小。
然而。
顾沧海并没有理他。
他躺在棺材里,听着朱祁镇的哭声,只觉得聒噪,又觉得……
无比的凄凉。
就在这时。
头顶的天幕,仿佛是为了给这场跨越百年的闹剧,画上一个沉重的休止符。
那激昂的战歌停了。
那诡异的唢呐也停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首纯净丶忧伤丶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结的——《雪落下的声音》(古琴版)。
【叮!疯批前传·终章!】
【名场面二十一:疯子的眼泪。】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疯,他的狂,他抬棺上朝的霸道。】
【但你们可曾记得……】
【他也曾是个温柔的长者?他也曾把那个孩子,视如己出?】
【朱祁镇,你看清楚了。】
【那个被你逼成疯魔的老人,曾经是怎样爱护你的。】
画面流转。
时光倒流,回到了正统元年。
那时候。
顾沧海还只有九十多岁(虽然也很老了,但腰杆还挺直)。
朱祁镇,还只是个刚登基不久丶只有九岁的孩子。
那一年的冬天。
北京城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将整个紫禁城覆盖成了一片银白。
天寒地冻。
滴水成冰。
因为天气太冷,再加上皇帝年幼,当天的早朝和经筵(皇帝读书课)都取消了。
所有的官员都躲在家里,围着火炉取暖。
甚至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缩在被窝里不愿动弹。
然而。
在空旷寂寥的午门广场上。
却有一个孤独的身影,正顶着漫天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那是——顾沧海!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外面罩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羊皮袄。
没有坐轿子。
没有带随从。
他的胡子上结满了冰碴,眉毛都被染成了白色。
他的手,冻得通红,有些微微颤抖。
但他怀里,却死死地护着一个——食盒!
那个食盒被他用体温捂着,用层层布帛包裹着,生怕漏了一丝热气。
画面一转。
文华殿。
小皇帝朱祁镇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笔架,小脸冻得有些发青。
「王伴伴,朕饿了……」
「朕想吃桂花糕……」
旁边的小太监王振(年轻版)缩着脖子:
「皇爷,御膳房太远了,这麽大的雪,送过来早就凉了,您忍忍吧。」
就在这时。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
王振刚想骂人:「哪个不长眼的……」
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吓得跪在了地上:
「顾……顾太师?!」
顾沧海抖了抖身上的雪,没有理会王振,而是径直走到小皇帝面前。
那张被风雪吹得僵硬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丝无比慈祥丶无比温暖的笑容。
「陛下。」
「老臣听说您没用早膳。」
「特意让家里老婆子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顾沧海颤巍巍地打开怀里的食盒。
一股热气,瞬间腾起!
那几块晶莹剔透丶香气扑鼻的糕点,竟然还是烫的!
那是顾沧海用自己的体温,一路捂过来的啊!
「太师!」
小朱祁镇眼睛亮了,欢呼一声,抓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别噎着。」
顾沧海伸出那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轻轻拍着小皇帝的后背。
眼神里,满是宠溺。
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重孙。
「好吃吗?」
「好吃!太师真好!」
小朱祁镇吃得满嘴是渣,抬起头,天真无邪地问道:
「太师,这麽冷的天,别人都不来了,您为什麽还要来啊?」
顾沧海愣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小皇帝齐平。
他帮小皇帝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龙冠,轻声说道:
「因为臣答应过先帝(宣宗)。」
「要看着陛下长大。」
「要教陛下读书,教陛下做人。」
顾沧海握住小皇帝那双冰凉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祁镇啊。」
「你要记住。」
「这大明的江山,太重了。」
「你太爷爷(朱棣)杀人太多,戾气重。」
「你爷爷(朱高炽)虽然仁厚,但命太短。」
「你爹(朱瞻基)虽然英明,但走得太急。」
「到了你这儿……」
顾沧海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太师不求你开疆拓土,不求你做千古一帝。」
「太师只求你……」
「平平安安。」
「守住这份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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