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家》吹哭几万人!瞿能:这仗没法打了,我想找妈妈!(2/2)
「把你,把这几千兄弟,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你还在这儿拼什麽命?」
「为谁拼命?」
「为那个把你当弃子的主帅?还是为那个把你当炮灰的朝廷?」
这一连串的反问。
字字诛心!
瞿能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大刀仿佛有千斤重。
他知道。
顾沧海说的是真的。
李景隆真的跑了。
他现在就是一支孤军,一支必死的孤军!
「顾沧海……」
瞿能咬着牙,声音沙哑:
「你可以杀了我。」
「但我瞿能,绝不投降!」
「投降?」
顾沧海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老夫没想让你投降。」
他拍了拍身边那口空荡荡的棺材(虽然此刻不在身边,但意象在):
「老夫这口棺材,太小了。」
「装不下你们这麽多人。」
「也装不下那麽多想家的冤魂。」
顾沧海转过身,背对着瞿能,挥了挥手:
「走吧。」
「带着你的儿子,带着剩下的兄弟。」
「回家去吧。」
「这大过年的,别让你娘倚门框上等着了。」
「趁着老夫现在不想杀人。」
「滚!」
这一个「滚」字。
没有了之前的霸道。
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强者的怜悯。
瞿能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丶毫无防备的老人。
只要他现在冲过去,一刀就能结果了这个大明第一反贼。
但是。
他提不起刀了。
真的提不起来了。
那一曲《回家》,已经把他的心彻底吹碎了。
「爹……」
身后的瞿郁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哭道:
「咱们……咱们走吧……」
瞿能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那张刚毅的脸庞滑落。
「哎——!!!」
他长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叹尽了英雄末路的无奈。
「撤!」
「全军……撤退!」
瞿能调转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尸山上的背影。
拱了拱手。
没有说话。
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那一夜。
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那一曲回荡在北平城外的唢呐声。
一支唢呐。
胜过十万雄兵!
天幕之上。
这一幕「音乐退敌」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种悲凉,那种无奈,那种战争的残酷与温情。
深深地触动了每一个人的心。
洪武位面。
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只布鞋,轻轻地敲打着地面。
「嘀——呜——」
老朱嘴里,竟然也哼起了那个调子。
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
但他眼角的泪光,却是真的。
「好曲子啊……」
「真特麽好曲子……」
朱元璋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咱当年打仗的时候,要是能听到这曲子……」
「咱估计也想回凤阳放牛了。」
「这顾疯子……」
朱元璋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他是真的懂人心啊。」
「杀人容易,诛心难。」
「救心……更难。」
「他放走了瞿能,看着是放虎归山。」
「但这只虎,心已经死了。」
「再也不会咬人了。」
一旁的朱标,早已哭成了泪人。
「父皇……这仗打得……太苦了……」
「是啊。」
朱元璋叹了口气:
「所以,咱才不想让大明再有战乱啊。」
「可惜……」
「子孙不肖啊!」
正统朝。
德胜门外。
天幕上的画面彻底结束。
那段属于靖难的丶属于顾沧海年轻时代的传奇,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顾沧海站在棺材上。
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
前方的地平线上。
瓦剌大军的先锋,那如同黑云压城般的铁骑,已经清晰可见!
轰隆隆——!
马蹄声震碎了大地。
杀气遮蔽了天空。
也先的帅旗,在风中狰狞舞动。
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比当年的瞿能还要凶残百倍!
「太师。」
安如意策马来到棺材旁,神色凝重:
「他们来了。」
「这次……还要吹《回家》吗?」
「回家?」
顾沧海看着那群面目狰狞丶眼神贪婪的瓦剌骑兵。
冷笑一声。
他猛地把唢呐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
是他重新举起的那两把宣花大斧!
「这群畜生,听不懂人话。」
「跟他们吹《回家》?」
「那是对牛弹琴!」
「对付这种没人性的东西。」
「只有一种音乐他们能听懂!」
顾沧海猛地一跺脚!
脚下的棺材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那就是——」
「骨头碎裂的声音!」
「还有脑袋搬家的声音!」
「小的们!」
顾沧海转身,面对着身后那百万大军。
面对着那三千安家军。
面对着那八百死士的后代。
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靖难的故事讲完了!」
「现在!」
「轮到咱们来写故事了!」
「告诉也先!」
「这北京城!」
「就是他的坟场!」
「全军——」
「冲锋!!!」
「杀!!!」
百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道钢铁洪流!
在顾沧海那口金丝楠木大棺材的带领下。
向着瓦剌大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