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再入甲型 宗村尽灭(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来甲型国,还是为了追查感应到的阴阳味蕾,途中就遇到了悦风派的弟子拦路盘剥。」君则忽然提到往事,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麽多事。不知这次,会不会再碰到悦风派的人。」

    伯言目光扫过前方略显荒凉的山道,淡淡道:「悦风派经上次打击,虽未伤筋动骨,但也该有所收敛。不过,此地道遥,散修混杂,拦路剪径丶杀人夺宝之事从不鲜见。谨慎些总没错。」

    他话音未落,前方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一道身影有些狼狈地从中窜出,正是先行出发的六武众之一,擅长侦察潜行的伊郎,六武众中以速度见长。他脸色凝重,身上沾了些尘土草叶,见到伯言三人,立刻加快速度掠近,单膝点地:

    「盟主!前方二十里,岔路口往东的『溪谷村』,出事了!属下本欲绕行探查,却闻到浓重血腥,靠近一看……请盟主速往查看!」

    伯言眼神一厉:「具体何事?可有活口?有无战斗痕迹?」

    伊郎语速飞快:「全村……鸡犬不留!屋舍完好,但村民尽数死于屋中或村道,死状诡异,全身精血枯竭,状若干尸!且不止村庄,属下发现在村庄后山,有一个名为『吉云山』的炼气期小门派,观门破碎,其内修士……亦尽数遭难,死状与村民相似!现场无激烈搏斗痕迹,亦无财物被大规模翻掠迹象,只有……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残留气息。属下不敢久留,立刻返回禀报!」

    全身精血枯竭?状若干尸?无激烈搏斗痕迹?

    伯言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面色沉了下来。这种死法,绝非寻常妖兽或强盗所为。

    「走!立刻前往溪谷村!」他当机立断,对君则和瑾琳道,「跟紧我,提高警惕!」

    说罢,他不再压制速度,身形一动,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伊郎所指方向掠去。君则一把拉起瑾琳,紧随其后。伊郎也立刻起身,在前方引路。

    二十里距离,对于不再刻意伪装的伯言而言,不过片刻功夫。还未靠近溪谷村,一股淡淡的丶却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便随风飘来,其中夹杂着浓烈的死气和一种……仿佛怨魂徘徊不去的阴冷。

    越过一个矮坡,溪谷村的景象映入眼帘。

    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依着一条清澈溪流而建,屋舍俨然,田亩整齐。然而,此刻村中却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鸡鸣犬吠,更无人声。村道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一些身影,走近看,皆是皮包骨头丶眼窝深陷丶面目扭曲的乾尸,仿佛在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生命精华。他们的衣物完好,甚至有些手中还拿着农具或碗筷,像是在劳作或生活中猝然遇害。

    伯言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具靠在篱笆旁的乾尸。他并未直接触碰,而是神识仔细扫过,同时悄然运转「舌根」能力。

    瞬间,一股极其细微丶却充满邪异恶毒的「味道」被他捕捉到。那是一种混合了「掠夺」丶「祭祀」丶「怨毒」丶「阴寒」等多种负面属性的复杂气息,深深烙印在尸体每一寸乾涸的血肉和骨髓之中。

    「不是单纯吸血……这是某种邪术,以生灵精血魂魄为祭品的……献祭之术!」伯言站起身,眼神冰冷彻骨。

    他抬头望向村后那座不高却林木葱郁的山峰,那里就是青松观所在。

    「去吉云山看看。」

    几人迅速上山。吉云山的山门已然破碎,碎石木屑散落一地。观内景象比村庄更为惨烈。七八具穿着道袍的乾尸倒在庭院丶殿前丶厢房各处,从残留的气息看,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炼气六层。同样是被瞬间抽乾精血魂魄,毫无反抗之力。观内陈设基本完好,丹房丶库房的门都关着,并无被闯入洗劫的痕迹。

    伯言在一具面朝道观正殿方向丶似乎死前正在祈祷或试图启动什麽阵法的老道乾尸前停下。这老道修为最高,死状也最是狰狞,乾枯的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伯言的目光,落在老道那仅剩皮包骨头的手指所指向的地面——那里,用其自身乾涸发黑的血迹,极其艰难地画出了一个残缺的符号。那符号扭曲怪异,散发着与尸体上同源的阴邪气息,但似乎因为力量不足或中途被打断,未能完成。

    即使残缺,伯言也瞬间认出了那符号的部分特徵——与他在某些极其古老丶记载禁忌邪法的玉简中看到的,用于定位丶引导丶或者说「标记」祭品的邪纹,有七分相似!

    「果然……是献祭!」伯言声音森寒。有人,或者某个势力,在此地布置了邪阵,以整个村庄和这个小门派所有人的性命为祭品,进行了某种邪恶的仪式!目的何在?召唤?修炼?还是……其他?

    他脑海中迅速将此地的异状与当前局势联系起来。甲型国位于前往三虫宗所在虫鸣山脉的必经之路附近。鬼巢山蠢蠢欲动,意图吞并三虫宗。而此地,恰好出现了需要大量生灵精血魂魄的献祭邪术……

    是巧合?还是……

    「仔细搜索观内及村庄周围,查找任何可疑的痕迹丶残留的布阵法器碎片丶或者……不属于此地死者的气息物品!」伯言沉声下令,心中警兆大作。恐怕,这次三虫宗之行,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卷入了另一场未知的阴谋与血腥之中。

    山林寂静,唯有风过树梢的呜咽,仿佛枉死者的哀泣。溪谷村与吉云山的乾尸,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黄,那未完成的邪恶血纹,似乎在无声地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