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全城通缉,潘家园底下的无主之城(2/2)
摊位上摆着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带着新鲜泥土和尸臭的青铜器丶来源不明的枪枝弹药丶各种偏方草药,甚至还有人在当众切磋降头和蛊术。
来往的人皆是三教九流。有人穿着破烂的军大衣,有人西装革履却戴着京剧面具,还有人浑身是血地躺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这里,就是四九城最后的法外之地——无主之城。
「跟紧我,别乱看摊子上的东西。」胖子在前面开路,他虽然也是个倒爷,但在这种地方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几人穿过喧闹的集市,来到了一条偏僻的阴暗巷子里。
胖子停在一个挂着「老瞎子跌打损伤」破木牌的卷帘门前,用力拍了拍。
「瞎子叔!开门!是我,王胖子!」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一半,一个戴着圆框墨镜丶乾瘦如柴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没好气地骂道:「喊什麽丧?老子还没死呢!胖子,你惹了什麽麻烦,一身的血腥味!」
「避避风头,顺便借你的地盘救个人!」
胖子也不客气,直接把卷帘门推上去,招呼姜尘把老菸袋背了进去。
瞎子叔是个在黑道上极有威望的地下医生,虽然眼睛半瞎,但一手接骨缝针的绝活比大医院的主任医师还溜。最关键的是,他嘴严。
看到姜尘背上的老菸袋,瞎子叔用鼻子嗅了嗅,脸色一变:「重阴水?还被注射了神经毒素?这人是在哪个阎王殿里走了一遭?」
「老先生,借您的清净地一用。这毒我能解。」
蓝灵也不废话,直接将老菸袋放在里屋的一张手术床上,打开了自己的苗银药箱。
「苗疆蛊医?」瞎子叔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蓝灵,「小丫头,他这毒已经浸入骨髓了,普通的解毒药根本没用。」
「不用药,用蛊。」
蓝灵从药箱最底层摸出一个黑色的陶罐。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是几条通体赤红丶足有手指粗细的变异水蛭。
「这是『火蛭蛊』。重阴水是极寒之毒,必须用极阳的活物去吸。」
蓝灵用银针划破老菸袋的十根脚趾和手指(那些被拔掉指甲的地方),然后将火蛭分别放在伤口处。
那些火蛭一接触到老菸袋的血液,就像是饿死鬼看到了烧鸡,疯狂地往皮肉里钻,肉眼可见地开始膨胀。原本赤红的身体,在吸食了重阴水和毒血后,渐渐变成了紫黑色。
姜尘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老菸袋那张惨白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随着火蛭不断吸食毒血,老菸袋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脸上的青黑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苍白。
「噗!」
当最后一条火蛭因为吸饱了毒血而爆裂在地上时,老菸袋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痰。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逼仄的地下诊所里响起。
老菸袋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的眼神虽然依然浑浊,但那股疯狂和迷茫已经消失了。
理智,终于回到了这具残破的躯壳里。
「老菸袋!」姜尘一步走上前,握住老人那冰凉的手,「您认得我是谁吗?」
老菸袋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目光在姜尘脸上聚焦了许久,终于,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四爷的眼睛……你长了一双跟四爷当年一模一样的眼睛……」
老菸袋反手死死抓住姜尘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骨都泛着青白。
「小尘子……你闯大祸了……你不该去古格的……」
「古格的青铜门到底是什麽?赵建国手心里的眼睛又是什麽?」姜尘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五十年来的谜团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菸袋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古格的那扇门……只是个通风口……是个用来排放『废气』的烟囱……」
老菸袋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真正的『大门』……在昆仑山的死地,『龙断首』……」
「当年,你爷爷根本没有失败。他不仅进去了……他还亲手把那扇门,从里面给反锁了!」
「赵建国想要星图……他不是为了去成仙……他是想找到那个坐标,去把门撬开,把你爷爷和那扇门里的东西……一起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