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地为盘,人头做子(1/2)
这句话姜尘说得很平静,但坐在他对面的玄机道人却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话,肩膀耸动,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随着他的笑声,他额头上那张恐怖的鬼面疮也跟着扭曲起来,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嘶」声,仿佛是在嘲笑姜尘的不自量力。
「掀桌子?」
玄机道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面前那张刻画着山川河流的石棋盘。
「姜小友,这盘棋,名为『阴阳生死局』。」
「棋盘是这昆仑地下的万里龙脉,棋子是这四十年里死在这里的冤魂厉鬼。」
「你坐在『生门』,贫道守在『死门』。」
「一旦开局,气机相连。你要是敢掀桌子,这地下的千万吨山石就会瞬间崩塌,把你我都埋葬在这深渊之中。」
玄机道人微微前倾,那双沧桑的眼眸紧盯着姜尘。
「当然,贫道是个死人,不怕被埋。」
「但你那位胖兄弟,还有那位红颜知己……」
「啧啧,这麽鲜活的生命,变成肉泥未免太可惜了。」
姜尘闻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随后又松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那条巨大的千年尸蛟正盘踞在青铜柱上,一双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王胖子和林婉儿,嘴角不断滴落着腥臭的粘液。只要姜尘稍有异动,那血盆大口就会毫不犹豫地吞下两人。
「行。」
姜尘深吸一口气,从棋盒里抓起一把白色的棋子。
那些棋子入手冰凉,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一个个被打磨得只有拇指大小的人头骨!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生前的怨气,握在手里仿佛能听到无数人的哀嚎。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一把。」
「规则是什麽?」
「很简单。」
玄机道人从自己的黑棋盒里捻起一颗漆黑如墨的头骨棋子。
「你是客,执白先行。」
「但这棋盘上没有楚河汉界,也没有纵横十九路。」
「我们争的,是『气』。」
「落子生根,谁能占据这棋盘上的『龙穴』,引动地脉之气吞噬对方,谁就赢。」
「不过……」
玄机道人诡异一笑。
「每落一子,都要以自身的『精血』为引。」
「若是精血耗尽还未分出胜负,那落子之人,就会变成这棋盘上的一颗新棋子。」
听完规则,王胖子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卧槽!大哥这不能玩啊!这哪里是下棋,这分明是玩命啊!这老杂毛是想吸乾你啊!」
姜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胖子安静。
他看着棋盘,眼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光芒。
在天眼的视野下,这就不是一张普通的石盘。上面确实隐隐浮现出整个昆仑山地下水系和龙脉的走向图,而在棋盘的几个关键节点上,正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那是被封印的凶煞之地。
「好,我先。」
姜尘不再犹豫,体内太上化龙诀运转,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精血,滴在那颗白色的人头骨棋子上的瞬间——
「嗡!」
原本惨白的人头骨,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玉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啪!」
姜尘手起子落。
这一子,并没有下在任何角落或者边缘,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棋盘的最中央——也就是围棋中的「天元」位置!
「轰隆——!!!」
随着棋子落下。
整个地下溶洞猛地一震。
头顶的钟乳石瑟瑟发抖,掉落下无数碎屑。
而在那棋盘之上,以白色棋子为中心,竟然荡开了一圈金色的涟漪,瞬间照亮了原本昏暗的「中原」腹地。
「天元?」
玄机道人眉毛一挑,额头上的鬼面疮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上来就占中宫?姜小友,你这下法,可是兵家大忌啊。」
「中宫虽好,却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你就不怕贫道把你包了饺子?」
「少废话。」姜尘神色冷淡,「该你了。」
「呵呵,年轻人就是气盛。」
玄机道人摇了摇头,手指沾了一点自己眉心鬼面疮流出的黑血,抹在黑色棋子上。
「那贫道就如你所愿。」
「啪!」
黑子落下。
落在棋盘的东南角。
「呼——」
一股阴冷的寒风瞬间刮过月台。
王胖子和林婉儿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霜。
「东南为巽,风起云涌。」
玄机道人笑道,「这一子,断你的退路。」
姜尘面无表情,再次逼出精血,落子西北。
「啪!」
「西北为乾,天道刚健。我开我的路,何须退?」
「啪!」玄机道人落子正北。
「坎水滔滔,淹没众生。」
「啪!」姜尘落子正南。
「离火燎原,焚尽八荒!」
……
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次落子,这地下溶洞里就会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热浪滚滚,一会儿又是鬼哭狼嚎。
那条盘在柱子上的千年尸蛟,似乎也感受到了棋盘上厮杀的惨烈,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不停地用尾巴拍打着水面,激起千层浪。
短短十分钟。
姜尘和玄机道人已经下了五十多手。
此时的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尘处于绝对的劣势。
因为玄机道人占据了四周所有的「险要」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包围圈,死死地将姜尘的白子困在中央那巴掌大的地方。
而且,姜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每落一子就要耗费一滴精血,五十手下来,就算他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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