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既然喜欢张开,那就别合上了(2/2)
院子里种着几棵百年的海棠树,虽然是冬天,但这院子里似乎布置了某种阵法,竟然并没有那种萧瑟的寒意。影壁丶回廊丶垂花门,处处透着精致与考究。
「这就是咱们在京城的家了。」
姜尘走进院子,深吸了一口这里独特的丶混合着书香与草木香的空气,感觉体内那颗躁动的九眼天珠都平静了几分。
「胖子,自己去挑个厢房住。婉儿,你住正房东屋,我住西屋。」
姜尘简单分配了一下。
「得嘞!我也能住把王爷府了!」王胖子欢呼一声,提着行李就往里冲。
林婉儿则走到姜尘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姜尘,刚才在车站闹得那麽大,叶家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
姜尘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海棠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地方,其实是我小时候住过的。」
「嗯?」林婉儿一愣。
「当年我那个便宜老爹,还没当上家主之前,就把我和我母亲养在这里。」
姜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也是我母亲……被他们逼死的地方。」
林婉儿浑身一震,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心疼。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清幽雅致的院落里,竟然埋藏着如此沉重的往事。
「我选这里,不是为了显摆。」
姜尘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院墙,看向了叶家大院的方向。
「我是要告诉叶家那帮老东西。」
「那个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掉的私生子。」
「回来了。」
「而且,就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着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日夜活在恐惧之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那扇刚关上的大门,被人轻轻扣响了。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不急不缓,透着一种礼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尘和林婉儿对视一眼。
「看来,客人们这麽快就登门了。」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了一下衣袖。
「胖子,别收拾了,去开门。」
「看看是哪路神仙,这麽急着来送死。」
王胖子刚把行李放下,听到喊声立马跑出来:「来了来了!谁啊这麽扫兴!」
「吱呀——」
大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并不是叶家的杀手,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打手。
而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丶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
老头看到王胖子,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请问,姜尘姜少爷,是住在这里吗?」
「你谁啊?」王胖子警惕地问道。
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鸟笼子,那笼子里装着一只浑身漆黑丶眼睛血红的八哥。
「老朽是叶家的一名花匠,贱名不足挂齿。」
「奉家主之命,特意来给姜少爷送一份……乔迁贺礼。」
说完,老头将手中的鸟笼子递了过来。
笼子里的那只黑八哥,突然扑腾着翅膀,对着院子里的姜尘,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丶如同厉鬼啼哭般的叫声:
「孽种!死!孽种!死!」
这声音极大,带着某种精神穿透力,震得王胖子耳膜生疼,脑瓜子嗡嗡的。
「我操!这鸟骂人?!」王胖子大怒。
院子里的姜尘,听到那两声「孽种」,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门口。
「这就是叶家的贺礼?」
姜尘盯着那个花匠老头。
老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姜尘身上的杀气。
「家主说了,这只鸟通人性,最会说实话。送给姜少爷解解闷。」
「另外,家主还有一句话带给您。」
老头凑近姜尘,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当年你母亲吊死在那棵海棠树上的时候,舌头伸得……可长了。」
轰!
姜尘身上的紫金龙气,瞬间失控爆发!
「我要你的命!」
姜尘暴怒,一掌拍向老头的天灵盖!
然而,那老头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身形诡异地向后一滑,竟然像一片落叶般飘出去了十几米远,躲开了这必杀一掌。
「姜少爷,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您这脾气,还是这麽暴躁。」
老头站在胡同口,整了整衣衫,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
「好好享受这只鸟吧。」
「这可是大少爷用人血喂大的『报丧鸟』。」
「它叫一声,就要死一个人。」
「刚才它叫了两声。」
老头指了指院子里的王胖子和林婉儿。
「看来今晚,这静园里,要抬出去两口棺材了。」
说完,老头转身就走,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胡同拐角。
姜尘并没有追。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只还在笼子里扑腾丶想要继续叫唤的黑八哥。
「好。」
「很好。」
姜尘伸出手,隔空对着那鸟笼一抓。
「砰!」
那只号称用人血喂大的报丧鸟,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姜尘回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林婉儿和王胖子,脸上的怒容缓缓收敛,化作一抹令人心悸的平静。
「胖子,把门关上。」
「今晚,咱们吃烤鸟肉。」
「既然叶家想玩阴的。」
姜尘看着那棵海棠树,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那我就陪他们,把这个京城,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