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狗眼看人低?捏断你的狗爪子(1/2)
虽然刚过了正月十五,但这四九城的风还是硬得很,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绿皮火车喷着白气慢慢停稳。
车厢门一开,顾长风率先跳了下来。他一身笔挺的军大衣,脚踩黑皮靴,身姿像是一杆标枪扎在站台上,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气,逼得周围急着下车的人都下意识地绕着走。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把裹成红团子的孟芽芽抱了下来,接着扶下了林婉柔。后面跟着背着大行军包的牛蛋,还有揣着手丶一脸嫌弃看着周围的孙守正。
「这就是京城的市中心啊?」
孟芽芽把围巾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嘴里那颗大白兔奶糖还没化完,腮帮子鼓鼓的。
她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除了煤烟味,好像还真有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
「这地界,人多,心眼更多。」孙守正哼了一声,紧了紧上衣外套,「走吧,别让那帮老东西等急了。」
一行人刚出出站口,就看见广场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车漆倒是擦得亮,但在这一片自行车洪流里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半截菸卷,正拿眼皮夹人。这人三十来岁,梳着个大背头,一脸的横肉,看着不像是个司机,倒像是个看场子的打手。
看见顾长风一家走过来,这司机连烟都没掐,只是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视线在林婉柔那件虽然乾净但没啥牌子的棉袄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几个半旧的樟木箱子,他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雾,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是下河村来的孟长河吧?」
司机没动地方,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后备箱,语气冷漠:「我是顾家的司机,叫我朱达沧就行。既然到了,就赶紧上车,老爷子还要午睡,去晚了你们吃罪不起。」
顾长风站定,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了朱达沧一眼。
「我叫顾长风。」
他的声音里透着股子寒意。
朱达沧被这一眼看得后脖颈子发凉,手里的菸灰抖掉了一截。但他想起叶琴临走前的交代,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一个乡下养大的弃子,回来也就是个受气包,有什麽好怕的?
「行行行,顾长风就顾长风。」朱达沧不耐烦地摆摆手,把后备箱盖子「砰」地一声弹开,
「把东西放进去,动作轻点,这车漆金贵着呢,划了一道口子把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说完,他又靠回车门上,抱着膀子,一副等着大爷伺候的模样。
让他帮忙搬行李?做梦呢。他可是顾家大房的专职司机,平日里拉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这帮穷亲戚开车都算是掉价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
牛蛋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把剔骨刀虽然收在鞘里,但他身上的狼性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林婉柔拉了牛蛋一把,对他摇了摇头。
顾长风没动,只是看着朱达沧,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怎麽着?还得我请你们?」朱达沧见没人动,眉头一皱,张嘴就要骂,「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在这京城地界……」
「哪来的狗叫声?」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
孟芽芽松开牵着顾长风的手,迈着小短腿走到朱达沧面前。她太矮了,得仰着头才能看见这人的下巴。
「叔叔,你的腰是不是断了呀?」芽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朱达沧一愣:「去去去,小丫头片子胡说什麽,老子腰好着呢!」
「既然没断,怎麽不知道帮主家拿行李呢?」芽芽歪着头,「还是说,顾家的规矩就是奴才比主子还大,能看着主子干活,自己在那儿抽菸?」
「你个死丫头叫谁奴才!」朱达沧火了,把菸头往地上一摔,伸手就要去推芽芽,「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刚来就敢跟我顶嘴……」
他的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芽芽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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