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道伤疤揭开陈年旧恨(1/2)
「说话。」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只有在审讯室里才有的压迫感,「这伤,谁弄的?」
林婉柔身子往后缩,想把手抽回来。那只大手像铁钳子,纹丝不动。
「不想说?」顾长风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那一身腱子肉带起的热气直扑林婉柔的面门,「还是不敢说?」
被窝里的空气稀薄又滚烫。
林婉柔下意识往回缩手,力气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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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就是以前干活不小心划的。」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中间熟睡的芽芽。
「划的?」
顾长风没松手,反而把那只手扣得更紧了些。他的指腹在那道疤上反覆摩挲,粗糙的茧子刮得林婉柔皮肤发烫。
「哪种活能划出这麽深的一道口子?这都伤到骨头了吧。」
顾长风是玩刀玩枪的行家,是皮外伤还是深可见骨的重伤,他一摸就知道。这伤口愈合得不好,明显当时没缝针,也没上好药,是硬生生挺过来的。
林婉柔不吭声了。
黑暗里,只能听见顾长风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口上。
「是不是王桂芬弄的?」顾长风突然问,直呼其名,语气里没带什麽情绪,却冷得让人打颤。
林婉柔身子僵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年冬天,芽芽发高烧,我想去鸡窝里摸个鸡蛋给孩子冲水喝。」
林婉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妈……她说那是留着换盐的,不让动。推搡的时候,我摔在了铡草的刀片上,流了好多血。」
顾长风的呼吸重了几分。
「我求娘给两毛钱去卫生所。」林婉柔自嘲地笑了一声,「娘说,我是丧门星,败家娘们儿,一点小伤还要看大夫。她抓了一把灶坑里的草木灰,直接按我伤口上了。」
草木灰止血,那是土方子。但那伤口深可见骨,未经过消毒直接糊上脏灰,那种钻心的疼和后来的化脓溃烂,顾长风是个带兵打仗的,他能想像得到。
「后来发了三天高烧,差点死过去。」林婉柔轻描淡写,「好在命硬,熬过来了。就是这手,阴天下雨总疼。」
咔吧。
寂静的屋里响起一声脆响。顾长风把另一只手的指关节捏响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口气憋在肺管子里,像吞了一把烧红的炭。他在前线把脑袋拴裤腰带上拼命,每个月把大部分津贴寄回家,就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点。
结果呢?
他寄回去的钱,成了王桂芬虐待他妻女的底气。
「我每个月寄回去四十块钱,还有布票丶粮票。」顾长风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钱呢?」
林婉柔猛地抬头,即便在黑暗里,也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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