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抢我妈新衣,把你家咸菜缸砸了!(2/2)
林婉柔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妈!」孟芽芽手里的剪刀猛地插在炕桌上,入木三分。
王桂芬吓得一哆嗦,但怀里的面袋子给了她勇气。她抱着面粉,退到门口,一脸得意:「小畜生,你也别瞪我。我是你奶,拿自家东西天经地义!今儿个这衣服丶这面,还有你们藏的钱,都得归公中!不然我就去告你们虐待老人!」
说着,她冲着门外喊:「金贵!建军!死哪去了?还不快进来搬东西!把这东屋给我搬空!连个耗子洞都别给她们留!」
院子里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孟金贵和孟建军早就等不及了,像两只闻到腥味的苍蝇,推门就往里闯。
「搬!都搬走!」孟金贵看着那一屋子的好东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东屋瞬间乱作一团。
孙守正气得胡子乱颤,抄起拐杖要去拦,却被身强力壮的孟建军一把推了个趔趄。
林婉柔护着柜子,却被王桂芬拽着头发往旁边拖。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我就让你知道这孟家谁当家!」王桂芬一脸狰狞,唾沫横飞。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混乱中,孟芽芽动了。
她没有去救林婉柔,也没有去抢面袋子。
她跳下炕,穿上那双崭新的虎头棉鞋,面无表情地绕过正扭打在一起的大人,一步一步走出了东屋。
院子里静悄悄的。
北面的正房大门敞开着。那是王桂芬和孟老头的屋子,也是孟家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平时那是上了三道锁的禁地,连林婉柔都不许靠近半步。
今天为了抢东西,王桂芬大概是昏了头,门都没顾上关。
孟芽芽迈着小短腿,跨进了正房的门槛。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陈年的酸腐味扑面而来。靠墙的供桌下,立着一口半人高的黑陶大缸。
缸口盖着厚厚的木板,上面还压着块大石头。这是孟家的咸菜缸,也是王桂芬的命根子。
这年头,咸菜就是命。一大家子人过冬,全指望这缸里的咸菜下饭。
要是没了这缸咸菜,这一冬就得乾咽粗粮饼子,那是能把人嗓子划出血的罪。
孟芽芽走到大缸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拍了拍粗糙的缸壁。
声音沉闷,装得满满当当。
「很好。」
孟芽芽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东屋里像强盗一样抢掠的母子三人。
既然你们不做人,那这日子,大家都别过了。
「喂。」
孟芽芽站在正房门口,声音不大,奶糯中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东屋的吵闹声没停。
孟芽芽皱了皱眉,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顶门杠,「哐」的一声,狠狠砸在正房的木门框上。
木屑横飞,巨响震天。
东屋的动作瞬间停滞。王桂芬抱着面袋子,孟金贵扛着棉被,孟建军手里抓着几颗大白兔奶糖,三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扭头看向正房方向。
只见那个三岁的小奶娃,正站在他们老两口的屋里。
她一只脚踩在那块压缸的大石头上,两只小手扣住那口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咸菜缸的边缘。
那个本该几个壮汉才能抬起的大缸,此刻在她手里,竟然晃晃悠悠地离了地!
「王桂芬。」孟芽芽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那笑容却让王桂芬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下,我就把你这缸咸菜,给这院子里的地施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