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公司的组建与第二季筹备（二合一）(2/2)
「关于第二季的预算分配。」
这个负责人指着报表上的数据，眉头紧锁，「虽然公司现在帐面资金充裕，但是这笔『4K虚拟拍摄系统』的采购费，是不是太高了？两千万？这一套设备都够拍两部网剧了。」
「还有这个。」
负责人指着另一项，「昭和IP的修复费用。既然版权已经买断了，直接把原来的片源放上去就行了，为什麽要花大价钱去修复？老片子嘛，观众看的就是个情怀，画质差一点他们也能接受。」
负责人的话，代表了典型的资方思维：成本控制，利益最大化。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固。
张昭有些急了，刚想站起来解释，却被顾南的眼神制止了。
顾南看着负责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您觉得《迪迦》为什麽能火？」
负责人愣了一下：「因为……剧本好？特效好？」
「不，是因为我们把观众当人看。」
顾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的没错，老片子画质差观众也能忍。但如果我们能把画质修复到4K，把音质提升到杜比全景声，那是对观众的尊重，更是对IP的重塑。」
「至于虚拟拍摄系统……」
顾南站起身，走到身后的白板前，刷刷刷画了一个示意图。
「第一季我们是在实景配合着在绿幕里拍的，后期合成极其耗时，而且光影效果很难做到完美。但有了这套虚拟拍摄系统，我们的实景模型后面的天空盒背景和光效，也就可以用那种巨大的LED环形屏幕模拟，在前期拍摄时就可以一次性搞定，我们可以所见即所得。」
「我们可以直接在摄影棚里制造出黄昏丶宇宙丶深海，演员的表演会更真实，后期的渲染时间会缩短一半。最重要的是……」
顾南眼神灼灼。
「我们要建立的是特摄工业的标准。以后别人想拍特摄，发现他们的技术还停留在石器时代，而我们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这种技术壁垒，才是最值钱的。」
负责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反驳。他虽然心疼钱，但也知道顾南在专业领域是绝对的权威。
「还有个事。」
负责人又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顾氏集团旗下的玩具厂商的合作意向书，「玩具厂那边希望能介入第二季的剧本创作。」
「他们觉得迪迦的形态太少了。希望第二季能多出几个新形态，最好是一集一个颜色，而且武器要多，要大，要那种五颜六色的塑料质感，方便他们卖玩具。」
「啪！」
顾南直接把那份意向书扔进了垃圾桶。
「让他们滚。」
负责人吓了一跳：「小顾总，这是顾总那边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我们要赚的是站着把钱挣了。」
顾南冷冷地说道，「为了卖玩具而强行加形态，那是杀鸡取卵。那是把观众当傻子。」
「我们要卖玩具，但要用高级的方式卖。」
顾南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表情各异的众人，声音沉静而有力：
「我知道各位都有商业上的考量，但我们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是故事成就了玩具，而不是玩具绑架了故事。」
他重新坐回主位，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玩具厂的合作当然需要，但不能本末倒置。我们要做的，是让精彩的剧情自然催生观众对衍生品的渴望。」
顾南转向那位负责人，语气缓和了些：「回去告诉玩具厂，合作可以继续，但方向要调整。前25集中出现的怪兽，可以按批次推出软胶手办系列，定价亲民，面向普通观众和儿童市场。」
「至于高级产品线，」
他顿了顿，「可以选择几个人气怪兽，以及迪迦的三种形态，开发高规格的可动手办，面向资深粉丝和收藏者。细节要精致，可动关节要科学，甚至可以配备发光装置——我们要做的是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而不是廉价的塑料玩具。」
陈波眼睛一亮，补充道：「还有胜利队的武器装备！飞燕一号丶二号，还有亚特迪斯号，都可以做成拼装模型系列，不同难度等级对应不同年龄层的消费者。」
「没错。」
顾南赞许地点点头，「这些载具在剧中本身就是亮点，做成模型顺理成章。我们要卖的不是强行塞进剧情的突兀玩具，而是观众看完剧后自然想拥有的『故事延伸』。」
他环视全场，最后总结道：「记住，当观众因为热爱剧情而购买衍生品时，他们买到的是情感寄托；而如果我们为了卖玩具硬改剧情，观众感受到的只会是商业算计。前者能建立长久的品牌忠诚度，后者只会毁掉我们辛苦建立的信任。」
负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次他听懂了——不是不做生意，而是要做更聪明丶更长久的生意。
「我们卖的不是塑料，是故事，是情感。」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发现40岁的自己在这个年轻的小顾总面前，就像个小学生。
「好……听您的。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
解决了「钱」和「权」的问题，终于到了最核心的环节——剧本围读会。
这一次，顾南只留下了核心创作团队。
苏哲丶夏幼薇丶陈波丶张昭几个核心成员，还有编剧组的几个新人。
会议室的灯光调暗，投影仪上打出了第二季的剧本大纲。
也就是第26集到第52集的内容。
「第二季的基调，我会把它定义为『神性的褪去，人性的回归』。」顾南拿着雷射笔，指着大纲。
「第一季，大古是在迷茫中战斗，他更多是被动地接受了光的身份。而第二季，他要面临真正的拷问。」
顾南翻到第27集《看见了，奥比克》。
「这一集，我们要讲的不是打怪兽。我们要讲的是『故乡的消逝』。」
「奥比克不是坏人，他只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妖怪。他想吓唬人，只是想让村子回到以前的样子。当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推平了山林，传说也就无处栖身了。」
听着顾南的讲述，感性的夏幼薇眼眶已经红了。
「顾导……这个奥比克，最后……」
「他会死。」
顾南残酷地说道，「他是自杀的。他死在了自己制造的幻影里，死在了迪迦的手里。因为他知道，以前的村子回不来了。」
全场沉默。
大家都能感受到这一集剧本里那种沉甸甸的悲伤。这绝对不是给小孩子看的「奥特曼打小怪兽」，这是成人童话。
「还有这一集。」
顾南翻到了第44集《影之继承者》。
「正木敬吾。一个拥有顶级智慧和强健体魄的人类，他比大古更优秀，更像一个救世主。但他缺少了一样东西——心。」
顾南看向苏哲。
「苏哲，这一段是你的重头戏。你要演出大古那种『我虽然普通，但我有一颗守护之心』的坚定。你要证明，光，不是力量，而是纽带。」
苏哲重重地点头，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然后是……齐杰拉。」
顾南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当一种花粉能让人类沉浸在美梦中，不再感受痛苦，人类还会需要奥特曼吗？当全人类都选择毁灭，迪迦是该尊重人类的选择，还是干涉？」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太深刻了。
这已经触及到了哲学的层面。
「最后。」
顾南把PPT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片漆黑的大海，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石像碎片。
【最终章：致以辉煌的人】
「我们的结局。」顾南深吸一口气，「迪迦会输。」
众人心头一跳。
不过他们已经了解迪迦的剧本，并没有过多惊讶。
「迪迦会变成石像，沉入海底。全世界都会陷入黑暗。」
顾南看着众人，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但是。」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人类心中，只要有光，就不会输。」
「当迪迦倒下的时候，全世界的孩子，全世界相信光的人，都会变成光。」
「他们会汇聚到迪迦的身体里。」
「那将是——闪耀迪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