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工坊的工业奇迹(2/2)
也就是哥尔赞第一集在蒙古草原登场时的场景
王凯正趴在地上，用小刷子给「小屋子」做旧。
「想要巨大感，细节必须真实。大楼不能是崭新的，要有雨渍，要有灰尘。」
接着，顾南出镜。
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改装过的空气压缩泵，连接着一根管子，管子里填满了黄白色的粉末。
「很多人问第一集那个怪兽光线打在地上，为什麽泥土炸裂得那麽真实。因为……那是真的炸了。」
屏幕上打出一行醒目的红色警告：
【危险动作，专业人士操作，已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备，请勿模仿！】
「我们使用了特殊的气爆技术，配合特定的淀粉混合物。这种粉末在压缩空气的瞬间释放下，能模拟出那种具有厚重感的爆炸尘埃。」
「轰！」
慢镜头下。
一股气浪冲破地面，混合着泥土和淀粉的尘埃腾空而起，形成了一朵完美的微缩蘑菇云。
紧接着，是海啸的场景。
没有巨大的水池，只有一个两米长的定制大鱼缸。
「水在微缩模型里是最难处理的，因为水滴的大小不会变。为了模拟海水的沉重感，我们在水里加入了墨水和增稠剂。」
一只手猛地拍击水面。
慢放100倍。
那原本飞溅的水花，在增稠剂的作用下，变得粘稠丶厚重，冲击在山川模型上时，竟然真的拍出了几十米高巨浪的压迫感。
最后，是合成画面。
左边是简陋的工作室丶鱼缸丶纸箱丶穿着皮套流汗的大学生。
右边是正片里的山川平原丶毁天灭地的山崩地裂丶屹立在光芒中的光之巨人。
两个画面同步播放。
这种强烈的反差，给观众带来的震撼，甚至超过了正片本身。
视频在顾南的一句旁白中结束：
「特摄，就是用最真实的材质，去编织最离奇的梦。既然没有光，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
视频黑屏。
B站的评论区，这次没有了情绪化的刷屏，反而出现了很多高质量的长评。
用户[模型老法师]：
「我是做建筑模型的，看到UP主给楼房做『水渍』处理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团队是专业的。现在的影视剧太浮躁，连这种基础的做旧都不愿意搞，活该被这种大学生团队吊打。」
「不过提个小建议，爆炸的烟雾颜色稍微有点单一，下次可以试着混一点黑灰，层次感会更强。」
用户[物理系课代表]：
「用增稠剂模拟巨浪的雷诺数，这个思路太天才了！这就是流体力学在影视中的应用啊。不过那个气爆装置，我有必要提醒一下，压缩空气的压力值一定要控制好，不然很容易伤到皮套演员。」
用户[哈基米南北绿豆]：
「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我被那个『CR光皮』感动了。原来我们觉得『帅』的背后，是这麽多细节的堆砌。那个头部的凹槽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相比之下，奇奥天尊那些卖玩具的奥特曼，头盔做得跟个水桶一样，高下立判。」
用户[理性吃瓜，咕咕嘎嘎]：
「虽然技术很牛，但还是希望能保持剧情的质量。第一集看着爽，但如果后面全是打怪兽，很快就会审美疲劳。特摄的核心还是剧情，希望导演不要本末倒置。」
……
工作室里。
顾南刷着这些评论，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真实。
有一说一，看到别人的赞美，的确能够让人心潮澎湃。
「看到了吗？」
他把手机递给正在啃面包的林轩，「观众不是傻子。你用了多少心，他们就能看懂多少。尤其是这种技术流的解析，反而能让他们对我们的世界观更有代入感。」
「确实。」
林轩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推了推眼镜。
「那个……」
一直没说话的张昭突然举起了手，表情有些尴尬。
「怎麽了？」顾南看向他。
「刚才派出所的王警官给我打电话了……」
张昭挠了挠头，「问我们下一次爆破是什麽时候，他得派人过来盯着。说是虽然咱们用了淀粉，但动静还是有点大，怕被群众举报说是搞恐怖袭击。」
「噗——」
王凯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恐怖袭击？咱们这是在拯救世界好吗！」
顾南也笑了，但这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就是草台班子的现状。
每一帧画面背后，都是在红线边缘的疯狂试探，都是在有限预算下的极限操作。
「只要能拍出来，哪怕把派出所所长请来当群演都行。」
顾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行了，花絮发完了，热度也稳住了。接下来，该给他们上正菜了。」
他走到那块写满了分镜的白板前。
第二集，《石头的神话》。
在这一集里，顾南不打算只展示「爽」。
他要在这个没有特摄概念的世界，第一次抛出一个沉重的话题：怪兽，是否都是邪恶的？
当人类的利益与自然生物的生存发生冲突时，光之巨人，该站在哪一边？
这才是《迪迦》之所以成为神作的内核。
……
「王凯，加库玛的『石化光线』特效做完了吗？」
「做完了南哥！参考了美杜莎的概念，把那种物体从彩色瞬间变成灰白丶然后开裂的粒子效果做出来了。渲染了两天，显卡已经燃尽了。」
「张昭，明天的戏份很重。」
顾南转头看向张昭，「你要演的不仅仅是战斗。加库玛并没有主动攻击人类，它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食物』。所以在最后击杀它的时候，迪迦的动作不能是愤怒的，要是……犹豫的，甚至带着……嗯……一点慈悲。」
「慈悲？」
张昭愣了一下，手里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南哥，这有点难啊。穿着皮套怎麽表现慈悲？我又不能做表情。」
「用肢体。」
顾南走到张昭面前，摆出了迪迦那个经典的哉佩利敖光线起手式，但他的动作很慢，很沉。
「当你的头微微低下，当你发射光线后的停顿时间延长一秒，当你在怪兽倒下后没有立刻飞走，而是看着它的尸体驻足……这些细微的动作，就是神性的流露。」
张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懂了。就是打死它，但我心里也难受。」
「对。」
顾南打了个响指，「无论是昭和的前辈，还是如今我们的迪迦奥特曼，从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战，我们是为了守护。」
「准备一下吧。」
顾南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