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庄园丶拷问与逃亡者(1/2)
他被粗暴地扔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服刺入皮肤。
额头的伤口撞在地面,带来一阵新的眩晕和疼痛。
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
但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宴会厅。
记忆中,这里曾是优雅而冷漠的,带着古老纯血家族的傲慢气息。
现在,这里变成了某种黑暗神殿与刑场的结合体。
高高的天花板上,水晶吊灯依然闪烁着,但光线被刻意调暗,投下长长的丶扭曲的阴影。
墙壁上原本挂着的家族肖像被取下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黑魔标记的旗帜和展示着各种黑魔法物品的架子——发光的头骨丶装在罐子里蠕动的未知生物丶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刀刃上带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长桌被推到墙边,上面堆满了羊皮纸卷轴丶喝了一半的酒杯丶还有几把随意丢弃的魔杖。
空气中有雪茄菸味丶廉价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丶令人不安的气味:
恐惧丶汗水丶还有……血。
「站起来。」
一只穿着鋥亮皮靴的脚踢在哈利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被两个搜捕队员拽起来,强迫他跪在地上。
馀光里,他看到罗恩和赫敏也被按在旁边,同样被迫跪着。
赫敏的脸苍白得吓人,但她的下巴紧紧绷着,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接近狂怒的火焰。
罗恩在挣扎,嘴唇咬出了血。
宴会厅里已经有十几个人。
有些是搜捕队员,脱掉了厚重的皮毛斗篷,露出下面各式各样的衣服——从破旧的旅行袍到华丽得不合时宜的礼服。
有些是食死徒,穿着标准的黑袍,面具拿在手里或挂在腰间。
而在主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斜靠在主位的豪华座椅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刚吃饱的猫,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但款式与普通食死徒不同——更贴身,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复杂的丶像荆棘又像蛇的图案。
长发依旧卷曲狂野,但其中几缕用小小的头骨发夹别在耳后。
她的目光在三个俘虏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哈利脸上。
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让哈利脊背发凉的微笑。
「哈利·波特,」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歌剧演员般的夸张韵律,「终于。我们等了你……很久很久。」
她站起身,长袍拖在地上,发出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她走到哈利面前,弯下腰,手指——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长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看你,」她轻声说,像在对情人低语,「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打败了黑魔王两次的男孩。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陷入哈利下巴的皮肤。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贝拉突然松开手,转向搜捕队长——那个缺门牙的男人,现在正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你们在哪里抓到他们的?」
「迪安森林,夫人,」队长忙不迭地回答,「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波特喊了那个名字——您知道的,那个名字——保护咒就破了。我们没费什麽劲。」
「那个名字?」贝拉挑眉,「他喊了黑魔王的名字?」
「是的,夫人!亲口喊的!」
贝拉发出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刺耳得像玻璃碎裂。
「勇敢的男孩!愚蠢的男孩!」她转身,黑色的长袍旋出一道弧线,「但没关系。重要的是,他现在在这里。」
她走到长桌边,拿起一个银质酒杯,抿了一口里面的深红色液体。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搜捕队员放在桌上的战利品上。
隐形衣。
魔杖。
背包。
还有从赫敏手袋里倒出的各种物品:
书本丶羊皮纸丶几个小瓶子丶一把多功能小刀丶还有……
贝拉的眼睛突然眯起。
她放下酒杯,走到那堆物品前,手指拨开几本书,然后停住了。
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老旧的书皮,磨损的边缘。
贝拉拿起书,翻了几页,停在《三兄弟的传说》那一页。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读着上面的文字。
然后她慢慢合上书,转身,眼睛盯着赫敏。
「这本书,」她说,声音变得危险地轻柔,「是你的?」
赫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板。
「我问你话,泥巴种。」贝拉的声音突然提高,像鞭子抽打空气。
赫敏抬起头,棕色眼睛直视贝拉。「是的。」
「你为什麽会有这本书?」
「我喜欢读童话故事。」赫敏的声音平静,但哈利能听到下面的颤抖。
贝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恶意。
「童话故事。是啊。但有些童话……藏着真相,不是吗?」
她把书扔回桌上,然后走到赫敏面前,弯下腰,脸凑得极近。
「告诉我,泥巴种女孩,」她低声说,「你还知道什麽关于『死亡圣器』的事?」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
贝拉知道。
她知道圣器的事。
赫敏的嘴唇抿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不知道?」贝拉直起身,开始在赫敏面前踱步,长袍在地板上拖曳,「那你解释一下,为什麽黑魔王的魂器——他交给我保管的丶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会突然不见?而你们,正好有一本关于圣器的书?」
魂器?
贝拉保管的魂器?
哈利的大脑快速运转。
伏地魔交给贝拉保管的……只能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那是他从赫普兹巴·史密斯那里偷来的,贝拉作为他最忠诚的追随者,很可能被委托保管。
但金杯应该还在古灵阁贝拉的金库里。
除非……
除非贝拉以为金杯被偷了。
而且她以为偷金杯需要格兰芬多宝剑——因为只有宝剑能摧毁魂器。
而哈利他们用过宝剑摧毁挂坠盒,所以……
哈利突然明白了。
贝拉不是在问圣器的事,她是在找宝剑。
她以为哈利他们偷了金杯,用宝剑摧毁了它,所以现在要逼问宝剑的下落。
但金杯根本没被偷。
至少,还没被偷。
「我不知道什麽魂器,也不知道什麽宝剑,」赫敏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哈利看到她的手指在背后绞紧,「那只是一本旧书,我从二手书店买的。」
贝拉停止了踱步。
她转身,盯着赫敏看了很久很久。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里的火都似乎烧得更安静了。
然后贝拉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赫敏的胸口。
赫敏的身体猛地绷直,像被无形的线拉扯。
她的嘴巴张开,但第一秒没有声音——那是疼痛太过剧烈,连尖叫都需要时间。
然后声音爆发出来: 不是尖叫,是某种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丶破碎的哀嚎。
她的身体在地板上痉挛,手指抠进大理石缝隙,指甲断裂,血渗出来。
眼睛睁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映着贝拉冷漠的脸。
「赫敏!」罗恩咆哮,想扑过去,但被两个搜捕队员死死按住,「放开她!你这疯子!放开她!」
哈利也在挣扎,但绳子捆得太紧,魔杖被夺走,他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看着赫敏在钻心咒下痛苦翻滚,听着她的惨叫在华丽的大厅里回荡,看着贝拉脸上那种欣赏艺术品般的丶满足的表情。
咒语持续了十秒,也许二十秒。
对哈利来说,像一个世纪。
贝拉终于放下了魔杖。
赫敏瘫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呼吸破碎得像破风箱。
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流过她的脸颊,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她没有求饶——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里面有一种让哈利心碎的丶不屈的光芒。
「现在,」贝拉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告诉我,宝剑在哪里?格兰芬多宝剑。你们用它做了什麽?金杯在哪里?」
赫敏的嘴唇动了动。
哈利以为她要说话,但出来的只是一声破碎的抽气。
贝拉的魔杖再次举起。
「不!」哈利嘶吼,「我们没有拿你的金杯!我们没有宝剑!」
贝拉转头看他,眉毛挑起。
「哦?救世主想为他的小女朋友求情?真感人。」她顿了顿,魔杖依然指着赫敏,「那就告诉我真相。宝剑在哪里?谁给你们的?你们用它做了什麽?」
哈利的大脑疯狂运转。
说什麽?
说宝剑在湖底?
说——
「黑魔王大人到!」
大厅门口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食死徒站在门口,深深鞠躬。
空气瞬间变了。
搜捕队员们立正站好,连贝拉都收敛了脸上的疯狂,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所有食死徒——包括那些之前懒散地靠在墙边的——都迅速戴上面具,站得笔直。
一阵冰冷的气息涌入大厅,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某种更深的丶触及灵魂的寒意。
然后他走了进来。
伏地魔。
他比哈利记忆中更高,更瘦削,像一具被拉伸过的骷髅披着黑袍。
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蜡质的光泽,没有鼻子的脸扁平得像蛇,猩红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中燃烧。
他没有拿魔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修长的手指像苍白蜘蛛的腿。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搜捕队员,扫过食死徒,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俘虏身上。
那一瞬间,哈利感到伤疤一阵灼痛——不是平时的隐痛,是剧烈的丶像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贝拉,」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嘶哑,带着蛇一样的嘶嘶尾音,「你抓住了他们。」
贝拉深深鞠躬,黑色卷发垂到地上。
「是的,主人。搜捕队今晚在迪安森林捕获。波特喊了您的名字,打破了保护咒。」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抽动——那可能是笑容,也可能是别的什麽。
「勇敢。或者愚蠢。」他向前走了几步,长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在飘浮。「站起来,哈利·波特。让我看看你。」
哈利被两个搜捕队员粗暴地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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