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韦斯莱烟花(2/2)
「——『去你的乌姆里奇』烟花秀!」弗雷德接上,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烟花,像撒种子一样扔向空中。
烟花在半空炸开。
不是普通的火花。
第一条火龙从烟花中冲出——虽然只有三英尺长,但栩栩如生,鳞片反射着火光,嘴里喷出无害但逼真的火焰。
它直冲乌姆里奇而去。
乌姆里奇尖叫着后退,绊倒在自己的椅子上,狼狈地爬起来,魔杖乱挥:「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火龙灵巧地躲开,绕着她盘旋,喷出的火焰烧焦了她帽子上的蝴蝶结。
但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乔治骑扫帚飞过墙上那排乌姆里奇颁布的教育令牌子,手里拿着一罐特制涂料。
他不用魔杖,只是按下罐子上的按钮,喷出的不是涂料,而是小小的丶会爆炸的彩色泡泡。
泡泡粘在牌子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不是毁掉牌子,而是——神奇地改变了上面的字。
「禁止三人以上集会」变成了「建议多人聊天,有益心理健康」。
「禁止未经批准学习防御术」变成了「鼓励自学成才,生命宝贵」。
「禁止质疑教授权威」变成了「请多提问,笨蛋才盲目服从」。
每炸一块牌子,学生中就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和掌声。
起初是零星几个,接着像野火一样蔓延。赫奇帕奇的学生在拍桌子,格莱芬多的学生在吹口哨,连一些斯莱特林都忍不住嘴角上扬——毕竟,乌姆里奇的统治对所有人都是一种折磨。
乌姆里奇已经彻底崩溃。
她追着火龙,又被狐媚子骚扰,头发散了,粉红长袍沾满了灰尘和菸灰,尖叫声几乎要震碎玻璃。
「我要开除你们!我要把你们送进阿兹卡班!你们这些——这些无法无天的——」
弗雷德飞到她正上方,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丶深紫色的烟花球。
「最后的大礼!」他喊道,松开手。
烟花球垂直落下,在乌姆里奇头顶三尺处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火焰,只有一阵紫色的丶闪亮的粉末,像一场微型流星雨,精准地落在了乌姆里奇身上。
粉末粘在她头发丶脸丶衣服上,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萤光粉色,在黑夜里能当灯塔用的亮度。
更妙的是,粉末组成了发光的字,在她身上移动:
「我是癞蛤蟆」 在她额头。
「仇恨欢笑」 在胸口。
「最爱扣分」 在肚子上。
乌姆里奇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捂着脸冲出了礼堂——她身上的萤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拖出一道滑稽的紫色轨迹。
礼堂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
掌声从角落响起,迅速席卷全场。
学生们站起来,欢呼,吹口哨,把飞得到处都是的试卷抛向空中。
压抑了整个学期的愤怒丶委屈丶挫败感,在这场荒谬而华丽的烟花秀中找到了宣泄口。
哈利丶罗恩和赫敏站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大笑丶鼓掌。
哈利感到一种久违的丶纯粹的快乐,像一道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
他看着乔治和弗雷德骑着扫帚在礼堂上空盘旋,接受众人的欢呼,脸上是那种灿烂的丶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卡塞尔兄弟站在下方的学生中间,没有欢呼,但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乔治和弗雷德飞到礼堂中央,在空中悬停。
两人摘掉滑稽眼镜和假发,露出他们本来的脸——被菸灰弄脏,但笑容明亮。
「记住今天!」乔治喊道。
「记住笑声比恐惧更强大!」弗雷德接上。
「记住霍格沃茨属于我们——属于每一个相信魔法应该自由丶欢乐丶用于创造而非压迫的人!」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两个烟花球,抛向高空。
烟花在礼堂穹顶下炸开,化作两只巨大的丶交织飞行的凤凰,拖着金色和红色的尾焰,绕场一周,最后撞在一起,炸成漫天闪烁的星尘。
「再见,霍格沃茨!」两人齐声喊道,「我们要去开创更大的事业了!」
他们调转扫帚,像进来时一样,从大门冲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欢呼声追随着他们,久久不散。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兴奋地交谈,脸上是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笑容。
赫敏抹着笑出来的眼泪,罗恩拍着哈利的背。
「你看到她的脸了吗?像只被踩到的癞蛤蟆!」
哈利点头笑着,刚想说什麽——
突然,世界倾斜了。
视野边缘暗了下来,像墨水渗入纸张。
欢呼声变得遥远丶扭曲,像是从水下传来的。
膝盖发软,他伸手想扶住桌子,但手指抓空了。
「哈利?」赫敏的声音,但听起来像隔着厚厚的玻璃。
剧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脑子里炸开的。
一幅画面强行闯入:
一条长长的丶黑暗的走廊……石墙……冰冷的空气……一个声音在低语,不是英语,是蛇佬腔……「打开……让我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门。
一扇古老的丶厚重的石门,上面雕刻着纠缠的蛇。
门后有什麽在呼唤他,在拉扯他,在低语……
「哈利!」
他最后听到的是罗恩的惊叫,然后地面迎面扑来,黑暗吞没了一切。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隐约看到礼堂天花板上,那些烟花留下的星尘还在缓缓飘落,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丶金色的雨。
而在这美丽的光点之下,他晕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额头的伤疤灼烧般发亮,在皮肤下透出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赫敏和罗恩跪在他身边,惊恐地呼喊他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们围拢过来,脸上的笑容冻结成担忧和恐惧。
在礼堂侧面的阴影里,一直默默观察着这场闹剧的麦格教授脸色煞白,转身快步离开。
她知道,有些事,比乌姆里奇的羞辱和学生的反抗重要得多。
有些危险,已经悄然越过了霍格沃茨的围墙,直接侵入了这座城堡最脆弱也最宝贵的学生心中。
代表反抗的烟花秀结束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露出它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