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百万换白银！马上了！(1/2)
罗门·那酷讯站在圣殿广场的台阶上。
他脚下是猩红。
很多猩红，从广场各处汇聚过来，顺着石缝流淌，在低洼处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空气里有火药味丶铁腥味丶还有蛋白质烧焦的甜腻气味。
他抬起头。
圣殿尖顶上站着一个人影。
果着身子，皮肤在正午阳光下白得刺眼。
「你在做什麽！」
「你都做了什麽！」
罗门喊。
声音嘶哑，他自己都听不出来。
尖顶上的人没有反应。
罗门继续看广场。
他看见一个教徒端着步枪站在圣母石像的肩头。
枪管已经烧红了，冒着青烟。
教徒的右手手掌紧贴枪管，皮肤在高温下滋滋作响，融化，粘在金属上。
但他依旧没有松手，端着枪，对着下方的人群扫射。
子弹打空了，撞针空击的声音哒哒哒响。
他扔掉枪，从腰间拔出手枪，继续射击。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教徒从他下方跑过。
她的左肩被子弹击中，身体晃了一下，没有停，继续跑向广场另一侧的一群男人。
那群男人也看见她了。
他们没有躲。
他们迎上去。
女教徒扑进最前面男人的怀里。
男人抱住她，另一只手撕开她的围裙和衣服。
其他人围上来。
枪声还在继续。
一颗流弹打中男人的后背。
他身体向前一顶，动作没有停。
第二颗子弹打穿女教徒的腹部。
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叫声。
他们倒在地上。
其他人压上去。
子弹穿过他们的身体，打在石板上，溅起碎石和血沫。
没有人停。
直到所有人都停止呼吸，身体还保持着交叠的姿势。
罗门移开视线。
他看见一个苦修者用刀割开自己的喉咙，血喷出来，他脸上带着笑，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看见两个狼图腾的信徒在互相撕咬，从肩膀咬到脖颈，直到其中一人的气管被咬断，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他看见广场边缘，一群原本被关在矿洞里的人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有伤，有些人的肢体已经不全，但他们没有停。
他们扑向任何还能动的丶穿着教会服装的人，用牙齿，用指甲，用随手捡起的石块。
枪声渐渐稀疏。
不是停火，是子弹打完了。
广场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理智恢复，是因为能动的身体越来越少了。
罗门站在台阶上。
子弹从他身边飞过，流弹擦过他的袍子。
他没有躲，也没有中弹。
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把他和这一切隔开。
他感觉到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丶绝望的茫然。
为什麽？
为什麽他没有受到影响？
为什麽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却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尖顶上传来声音。
是笑声。
短促的丶抽气般的笑声，然后变成拉长的丶愉悦的呻吟：「哦狗狗齁~」
卢西恩·奥尔登站在尖顶边缘。
他一只脚踩在瓦片上，另一只脚悬空。
身体向后仰，双臂张开，像要拥抱整片天空。
他的脸在抽搐。
不是痛苦，是过载。
各种情绪，狂喜丶悲伤丶愤怒丶悔恨丶绝望————像潮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每一种都强烈到足以撕裂普通人的理智。
他在颤抖。
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但他还在笑。
「果然————这才是————」
声音断断续续，「这才是真正的玩法————」
卢西恩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拉伸成为了抽象的长条状，直接勾连到了主的神国当中。
大量的能量直接从他的身体当中疯狂地涌现出来。
「哦哦哦~！！！！！！」
然后他猛地绷直。
所有颤抖停止。
脸上的表情凝固，然后慢慢放松，变成一种空洞的平静。
广场上的声音也停了。
枪声没了，嘶吼没了，连呻吟都消失了。
只有风的声音，和血滴落的嗒丶嗒声。
三百万人。
半天。
罗门看着广场。
高达堆积成山，有些叠在一起，有些散落各处。
血汇成溪流，顺着地势向低处流淌，在广场边缘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沼泽。
还站着的只有两个人。
尖顶上的卢西恩。
台阶上的罗门。
卢西恩动了。
他向前迈步，踩空，从十五米高的尖顶落下。
没有坠落的加速度。
他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以匀速下降。
脚尖点在血泊表面，没有溅起波纹，然后整个人站稳。
他走到罗门面前。
身上还果着，但皮肤乾净，没有沾上一滴血。
在阳光照射下，身体线条完美得像雕塑，每一块肌肉的比例都精确到毫米。
「哟。」
卢西恩开口，声音很轻，「这不是教主大人吗？」
他微微前倾，脸凑近罗门。
「怎麽了？」
「你也想见到我主吗？」
罗门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什麽都没有。
没有疯狂，没有愉悦，没有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丶镜子般的清澈。
像是贤者时刻一般。
罗门的膝盖发软。
他跪下去。
额头抵在冰冷的丶沾血的石阶上。
「是。」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乾涩得像砂纸摩擦，」请您————让我见到主。」
卢西恩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癫狂的笑，是浅浅的丶礼貌的微笑。
他伸出右手。
食指伸直，其馀手指蜷起。
动作很慢，像是上帝创造亚当。
罗门抬起头。
他看着那根手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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