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追踪,夜袭(求首订!)(2/2)
秦执事终于抬手,冷冷下令。
「休整。」
两个字简直如同天籁。
众人如释重负,齐齐松了一大口气,瘫坐在地上。
几个泼皮更是夸张,咋咋呼呼地开始捡柴火,架锅生火造饭,好像是出来野游的一般。
陆青没凑那热闹,自个儿寻了棵老树,靠着树根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干硬的饼子,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眉头却拧成一团。
秦执事是什麽样的人他还不清楚?
别说几个泼皮抱怨,就算队伍之中的人死得差不多了,该往前走秦执事也不会停下来,这次怎麽这麽好说话?
而且他有些摸不透那名内堂弟子的想法。
他自己常年在山里追蛇,虽不敢说是追踪大师,但也能算半个行家。
荒山野岭,痕迹最是不存。
风一吹,雾一罩,脚印就能散得乾乾净净。
这种时候停下来休整?就不怕跟丢了人?
除非————在对方的队伍之中有内应!
不是在追踪自然留下的痕迹,而是在追踪内应留下的记号?
陆青眼神一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自己要小心了。
陆青眸光闪烁,悄无声息间,一条灰扑扑的菜花蛇从头顶的树枝上无声滑落。
顺着陆青的肩膀游走,滋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衣领,贴肉藏好。
之前在街面上那一场闹剧,花教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绝不是一群只会吃斋念佛的本分和尚,对诡谲伎俩也相当拿手!
别追踪来追踪去,到时候被人包了饺子都不知道!到时候连哭都没地儿哭!
秦执事显然是个惯于行事的老江湖,只歇了一口气,便立刻重新布置。
一名内堂弟子领着几个外堂弟子,呈扇形散开,去周边巡视放哨。
剩下的人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哪怕是那几个泼皮,这会儿也不闹腾了,抓紧每一点空隙喘息恢复体力。
后头还有得熬!
陆青心中的危机感不减,只是和衣靠在大树之下。
借着一簇簇在黑暗中跳跃的火光,馀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深不见底的黑林子。
山风呜咽,刮过树梢像是鬼哭,一直熬到了丑时。
队伍里鼾声渐起,连守夜的弟子都忍不住哈欠连天,眼皮子直打架。
就在这时。
怀里的菜花蛇身躯猛地一紧!
陆青浑身汗毛倒竖,一丁点睡意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直起身来作侧耳倾听状。
很快,他瞳孔微缩,从附近蛇类的反馈中得知,不少人正借着夜色,朝着他们的驻地摸了过来。
当真有人来袭?!
陆青心头剧震,脑子却飞快转动,立即发现自己所在的队伍边缘有些危险。
花教的人不是傻子,有秦执事丶洪绍这些高手坐镇,此次夜袭应该不是想一口吞下回春堂的队伍。
如果是他的话,第一次绝对会选择剪除羽翼,搞得人心惶惶,队伍战意涣散之后,追踪之事就成了笑话。
想到这里,陆青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朝着队伍中间的方向挪去。
这位置很有讲究。
秦执事作为主心骨,必然会被花教派人牵制。
自己虽然要到队伍中间位置,但绝不能靠近秦执事,免得被大人物的战斗波及到。
他的行动隐秘,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挪到了队伍偏中心的位置,刚站稳脚跟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暴喝。
「什麽人?!」
放哨弟子的示警声!
秦执事反应极快,本来还在盘坐调息,闻声整个人直接弹射而起。
一双阴鹫的眸子死死锁住林中某处,口中怒啸:「秃驴!安敢夜袭?!」
哗啦啦!
树影摇晃,一阵脚步声从黑暗中踏了出来。
为首一人身披花色袈裟,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吓人。
正是那日在街面上惊鸿一瞥的花衣老僧。
面对秦执事的怒火,老僧神色平淡,双手合十,声音不急不缓。
「秦施主此言差矣。这黑山岭咱们乃是一前一后进来,是你们追了贫僧一路,既然这般「热情」,若是贫僧不出来招待一二,岂不失了礼数?」
秦执事冷笑一声,浑身衣袍鼓荡,气血轰然爆发,只吐出四个字。
「秃贼找打!」
话音未落,他脚下重重一踏,地面瞬间炸出一个大坑。
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如同下山的猛虎,带起一阵狂风,瞬间跨过十数丈距离,直扑老僧面门。
两人瞬间撞在一处!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如雷的「砰呼」巨响,劲气四溢,周围的灌木丛直接被气浪掀飞了一片!
「杀!」
随着这两位领头人的交手,混战立时全面爆发!
从林子里蹿出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武僧,手持戒刀棍棒,直接冲进了回春堂的队伍。
「噗!噗!」
入肉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陆青看着这一幕,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他待的那个边缘位置,瞬间就被三个和尚围攻,那个倒霉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碎了脑袋。
陆青亲眼看到五六个外堂弟子,一个照面就被打得口吐鲜血,人像破布袋一样倒飞而出。
好在示警及时,回春堂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洪绍和王鹤年虽然不合,但这种时候都分得清轻重,立刻怒吼着率领人手顶了上去。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陆青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长刀,「主动」挑上了一名看起来不怎麽厉害的灰衣和尚。
「铛!铛!铛!」
两人刀光剑影,长刀对戒刀,砍得火星四溅,噼里啪啦好生热闹。
可若有明眼人在旁,就能看出来,这俩人只是动作看着凶险,连衣角都没蹭破半点。
陆青一边应付着眼前的和尚,一边分出大半精力观察战场局势。
除了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春堂凭藉人数优势和几位高手的发力,阵脚已经稳住,让陆青心头微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馀光忽然瞥见一名身穿大半黑色百衲衣的武僧。
这倒霉鬼大概是想去支援花衣老僧,结果刚靠近,就被秦执事和老僧交手的馀波扫中。
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了一下,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脸色煞白。
脚步踉跄着脱离了战团,朝着一侧幽暗的山林里逃去。
落单的重伤员!
机会!
陆青眼中瞬间精芒暴涨。
这种身上可能有「油水」的落水狗,不痛打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肝了这麽长时间的武艺!
他手腕一抖,长刀带着一股劲风,「铛」的一声重重荡开了面前和尚的戒刀。
身形一转,就要往那黑衣武僧逃窜的方向追去。
哪知面前灰衣和尚是个没眼力见的,见陆青要跑,竟还不依不饶,挥刀就要纠缠。
「给脸不要脸!」
陆青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陡生。
真以为老子是陪练的?
他不再留手,反手一刀如羚羊挂角,精准无比地卡住了对方劈下来的刀刃。
随后左手握拳,周身气血在这一刻拧成一股绳,轰然爆发!
「嘭」的一声闷响。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和尚的胸膛正中。
那和尚甚至没看清陆青是怎麽出手的,胸口就像是被大锤凿中,当场凹陷下去一块。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树干上,软塌塌地滑落下来,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陆青收拳,看都没看那死鬼一眼。
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那名重伤的黑衣武僧追了过去!
这只肥羊,他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