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繁嗣龙舌,狂蟒撕风(2/2)
看似悲天悯人,可刚才那一瞬间露出的冷算计,却像毒蛇吐信,叫人不寒而栗。
陆青对于不久之后将要对上的敌人终于有了些直观的认识。
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将刀法尽快肝到小成!
陆青盯着花教队伍,心中隐隐有一种紧迫感生出,打算办完事情之后赶紧去找秦执事学刀。
「外面怎麽闹腾成这样?发生了什麽事情?」
陆青正思忖间,背后传来一声疑惑的问询。
回头看去,张大勇手里捧着厚实药经,胳肢窝夹着木盒,一脸懵地从里屋探出头来。
陆青随手放下门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恶臭,脸上换上和煦的笑意:
「没啥大事。一帮和尚和街面上的混混起了冲突,差点打起来。」
「都不是什麽好鸟!」
张大勇啐了一口唾沫,对这种是非毫无兴趣,三两步冲到陆青跟前,把木盒往桌上一拍:「盒子里那玩意儿我总算翻出根脚了!」
「哦?」
陆青双眼微亮,忙追问道:「什麽来路?」
张大勇翻开手中那本不知传了几代的药经,手指点在一页画着模糊图影的纸张上。
「这玩意儿叫『繁嗣龙舌红』,名字听着古怪,事实上也偏门得很,哪怕是我们老掌柜的在世时也没收过几回。」
「你猜怎麽着?书上说,这东西既不治跌打损伤,也不补气血精神。」
「它唯一的效用竟是……」
「催情助孕!」
「助孕?」
陆青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而且还不是给人的,是专给蛇虫用的!」
张大勇啧啧两声,指着经书上几行蝌蚪小字念叨。
「凡蛇虫之属,若遇此草,正如饿汉见肉,食之发情狂乱,交尾频繁,极易诞下子嗣。」
陆青眸中精光一闪,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猛地想起了多数异蛇都有的一个特性。
异蛇乃至大部分天地灵种,都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血脉越强,诞下后代越难。
如那赤鳞蛇丶火炼蛇,乃至传说中更神异的蛇种,往往终其一生只有两三窝蛋,还未必孵得出来。
如果利用得当手里的繁嗣龙舌红……
陆青不动声色地合上木盒,收入怀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东西我有大用,多谢了。」
他也不客气,口中报出一长串名字。
「金疮散我要三瓶,驱虫粉五包,还有去腥液丶敛息水……尤其是敛息水,这种能遮掩身上味道丶混淆嗅觉的药水,能弄多少给我弄多少。」
张大勇听得眼皮直跳,一边抓药一边担忧道:
「干嘛备这麽多药?你跟我说句实话,回春堂到底派你干啥去?」
陆青接过打包好的药包,放下银子,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宽慰道。
「入了人家的门,吃了人家的饭,总得替人家解决麻烦。放心,我惜命得很。」
「走了!」
……
日头缓缓攀到正中位置,将早晨的寒意驱散。
采买齐全丶自觉已无遗漏的陆青,并没有在外逗留,径直回了学徒院。
直到下午时分,他依约来到后院。
秦执事正独自立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中央。
他今日没穿常服,而是一身黑色劲装,显得身形乾瘦利落。
手里提着两把带鞘长刀,刀身修长,透着一股森冷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他,面色比手中的刀还要阴沉几分。
听到脚步声,秦执事头也没回,手腕一抖。
呼!
一柄长刀破空飞出,带着沉重的风声直奔陆青面门。
陆青脚下生根,不闪不避,单手探出,稳稳抓住刀鞘中段,巨大的劲力被他这一握之间消弭于无形。
「关于那群花衣秃驴的事,王掌柜应当已经跟你通过气了?」
秦执事转过身,见陆青点头,他不再废话,指着那柄刀说道。
「今日要教给你的刀法名为狂蟒撕风刀,乃是《天蟒吐息法》一脉相承的杀伐技艺,最适合混战搏杀。」
秦执事抽出手中长刀,轻轻一震,刀身嗡鸣,如巨蟒嘶吼。
「这门刀法共分十八式,但在三天内,只练前六式!」
「此刀法想要小成,你得练到『手眼步』合一。刀随身走,如蟒在草,出刀时不见人,见人时已断魂!」
「你有信心在事前将刀法练到小成,见了血不手软吗?!」
陆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随后手臂猛地一振!
呛!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映亮了他那双平静而冷冽的眸子。
秦执事抽动了一下,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一个字短促有力的从口中蹦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