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无脑机版二级验证(2/2)
「开始吧开始吧!」
随着开始验证按下,刘雯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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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砸得瓦片哐哐响,像是要把整间武馆砸穿。
我蹲在神龛后面,背贴着冰凉的砖墙,盯着那角露出来的红布。
颜色暗暗的,边缘起了毛边,五颗黄星的金线针脚松了,在闪电里晃眼。
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混着雷声碾过来,还有父亲身上那股浓重的菸草味,是他抽的「长寿」烟,呛得我鼻子发痒。
「拿出来!」
他声音在抖,不是怕,是那种被踩到尾巴的暴怒,尖得刺耳。
我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刚碰到那面旗的布料,粗粗的布,摸着像太爷爷留下的那套旧练功服,硬邦邦的全是浆洗过度的痕迹。
父亲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我肩膀,疼得我龇牙。
他把我整个人甩到一旁,我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后腰狠狠撞上供桌的铜炉沿。
「咚」
香炉灰撒了一地,香上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我的手背上,烫的。
我咬紧牙关,愣是没叫出声,只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干!你很大的胆子!」他吼着,声音压过了雨声。
「谁准你碰这个?谁准你把这个东西藏在祖宗眼皮底下?你找死是不是?
你不要命,别拉着全家一起死啦!你知不知道这是什麽?这是要被抓去关的!是要吃子弹的!」
我趴在青砖地上,右边胳膊肘擦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混着地上的香灰,变成泥灰色的浆。
我没哭。
哭是二哥的专利啦,他跌一跤,全世界的三姑六婆都会围过去哄。
「阿豪乖」
「阿豪疼不疼」
我摔到流血,就是「触霉头」丶「倒运」,是「女生不稳当。」
但我这次没顾上疼,我盯着父亲的手,那双常年打沙袋丶骨节变形像老树根的手,正伸向神龛后面,要去扯那面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要把它撕成碎片。
那面旗是爷爷藏的。
我十二岁那年,在爷爷樟木箱底见过一次。
昨晚我起夜,穿过昏暗的回廊,看见偏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一小团。
纸窗上印着他的影子,手里捏着针线。
我轻轻推开门缝,看见他戴着老花镜,正在缝补那五颗星星的边角,线是金线。
他的手指被针扎破了,血珠渗出来,他就用嘴吮一下,继续缝,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但表情十分认真。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我知道,爷爷缝它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也有泪。
「住手!」
门口的声音不大,但雨声突然就远了。
爷爷站在门槛外,手里提着那杆六合大枪。
八极拳讲究「枪拳一体」,这杆白蜡杆是太爷爷从大陆带过来的。
枪头是精钢打造,据说是当年在东北军时的旧物,后来跟着他漂洋过海到了基隆港,在刘家传了四十年,杆身都被手油浸得发亮了。
此刻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蓝布衫子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乾瘦的肩胛骨,可他握枪的手稳得很,枪杆横在胸前,像一道铁闸,把父亲的路堵死了。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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