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个孙子算是又废了！
顾家早就收到了顾北辰详细汇报沈清澜怀了五胞胎的信件。
最初的震惊和狂喜过后，便是长久的担忧和愈发强烈的期盼。
顾老爷子顾战每天都要拿着放大镜在地图上比划安市的位置，念叨着重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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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陆佩文更是准备了无数婴儿用品，从京市最好的绸缎庄买了最柔软的料子做小衣服，各种营养品丶孕妇注意事项抄录了厚厚一本。
「爸，佩文，我看不能再等了。」顾长安放下手中的文件，沉稳开口，「北辰信里说亲家母已经过去了，人家亲家母都过去照顾了，我们作为婆家，不能一直不露面，我这边工作可以协调一下，我们一起去安市看看，也正好当面感谢一下亲家母。」
顾老爷子立刻附和：「对！必须去！我这把老骨头，说什麽也得去看看我孙媳妇和重孙们！马上安排！」
陆佩文更是激动：「我这就去把东西再清点一遍，看看还缺什麽！也得给澜澜和亲家母也带些礼物……」
顾家，因为这五个未曾谋面的小生命，即将开启他们的安市之行。
而在军区，拉练归来的顾北辰和秦征，还不知道家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京市的家人即将到来的消息。
秦征更不知道，他爷爷秦老爷子在得知火车上那个让他赞不绝口的姑娘就是顾北辰的媳妇，并且还怀了五胞胎之后，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又把「不争气」的孙子狠狠臭骂了一遍。
「就他那孙子样还想找个比北辰好的媳妇，做梦去吧他！」
「唉……这个孙子算是又废了……」
——
顾北辰和秦征带队拉练归来，已是三天后的傍晚。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带着一身山野间的尘土与疲惫，却也难掩完成任务后的锐气。
刚走进家属院范围，顾北辰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几个正在树下纳鞋底的军嫂看到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带着点同情，又似乎有点……敬畏？
他心头一紧，脚步不由加快，径直走向自家小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玉珍压低声音的絮叨和沈清澜温和的安抚。
「妈，真没事了，都过去了，您别总想着，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我就是气不过！她那张嘴怎麽那麽损！诅咒我的澜澜，诅咒我的小外孙……」
「好了妈，她不是已经受到教训了吗？北辰快回来了，让他看见您这样该担心了。」
顾北辰推门的手顿住了，眉头紧锁。
「受到教训」？「诅咒」？他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麽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门而入。
「妈，澜澜，我回来了。」
「北辰回来了！」赵玉珍连忙站起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关切，「累坏了吧？快洗把脸，饭都好了，就等你们了。」她说着，下意识地避开了顾北辰探究的目光。
沈清澜也笑着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动作自然，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尚未完全散去。
「这一趟还顺利吗？」她问，声音依旧温柔。
「顺利。」顾北辰点点头，目光在母亲和妻子脸上扫过，最终落在沈清澜身上，「家里……一切都好？」他问得含蓄。
沈清澜笑了笑，云淡风轻：「挺好的，就是前两天跟文工团的苏月梅同志有点小误会，我已经解决了。」
赵玉珍在一旁忍不住补充，语气带着后怕和气愤：「哪里是小误会！她嘴巴不乾不净，说我……说我是来打秋风的！还丶还诅咒澜澜和孩子！多亏澜澜……」
「妈。」沈清澜轻轻打断她，递给顾北辰一条湿毛巾，「都过去了，一点口舌之争罢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先去洗洗，准备吃饭吧，秦征呢？」
顾北辰接过毛巾，深深看了沈清澜一眼。
他的妻子，远比他想像的更坚韧，也更……有手段，他不在的时候，她不仅保护了自己和孩子，也保护了母亲。
那句「已经处理好了」，让他明白，他的澜澜并非需要他时刻羽翼庇护的雏鸟。
「秦征回自己宿舍了。」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如常，「我先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