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斯图卡的安魂曲(五更)(1/2)
伯尔格上空2000米,德国空军第2俯冲轰炸机联队(StG2),17:05PM。
「这里是黑鹰」长机。目标确认:伯尔格市政厅。
韦伯中尉透过座舱玻璃,俯瞰着脚下那个像玩具模型一样精致丶却又冒着几缕黑烟的小镇。
在他的视野尽头,更北方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繁忙的海岸线一那是敦刻尔克。那里有四十万英法联军正在绝望地挤在沙滩上,那是帝国空军司令戈林向元首许诺的「专属猎场」。
相比于去炸沉那些满载士兵的驱逐舰,或者把那种惨烈的海滩变成修罗场,眼前这个小镇的任务简直乏味得让人提不起劲。
「真搞不懂陆军那帮人在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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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第10装甲师?那不是古德里安将军手里的王牌吗?他们居然被这麽一个小镇子挡住了一下午?还要靠我们来给他们擦屁股?」
韦伯中尉调整了一下飞行护目镜,看着下方那些像甲虫一样停滞不前的德军坦克,嘲讽道:「毕竟他们只能在泥地里爬。听说他们为了进攻这里,损耗了不少装备。真是一群废物————」
僚机飞行员看着即将抵达的任务区域,有些疑惑:「我看不到任何高射炮的烟雾,连个像样的机枪阵地都没有。法国人是不是已经跑光了?还是说他们正躲在床底下向上帝祷告,求我们把炸弹扔准点?」
「别大意。」
韦伯嚼着嘴里那块已经有些没味道的薄荷口香糖,虽然嘴上这麽说,但他的声音里却带着德国空军飞行员惯有的丶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陆军那帮蠢货在电报里哭诉,说这里有硬骨头」,说法国人的炮像长了眼睛一样准。」
他透过Revi瞄准具,锁定了那个红色的市政厅尖顶。
「1小队(5架)跟随我,目标市政厅一那是那个所谓的预言家」的老巢。我要把那栋巴洛克风格的房子变成平地。」
韦伯冷静地分配着目标,在他看来,攻击一个毫无防空火力的大楼,五架飞机已经是极大的浪费。
「至于剩下的人————」
他的目光扫向了城市的边缘,那里有两处极其显眼的地标:「2小队和3小队,看到南边那片砖红色的兵营,还有西边那个高耸的钟楼了吗?根据情报,那是法国人最高的两个观察哨,也是他们兵力集结的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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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们炸平。我要让那里变成一片废墟,把藏在里面的老鼠统统埋葬。」
「收到,长官。」
韦伯冷笑了一声,猛地推开了操纵杆上的保险盖,拇指悬停在了那颗红色的投弹钮上方:「在斯图卡面前,所有的骨头,都只是等待被碾碎的粉末。」
「既然陆军啃不动,那就让我们把整张桌子都给掀了吧。」
「所有人注意,跟随我进入攻击航线。开启耶利哥号角—让下面的人听听死神是怎麽尖叫的。」
韦伯打开了位于左侧面板上的那个红色开关。
那是「耶利哥号角」的启动开关,一种安装在起落架整流罩上的风力发声器。它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在高速俯冲时,它会发出一种类似于女妖尖叫的高频啸叫。
那是专门用来摧毁地面人类理智的声音。
「让这些法国佬听听地狱的歌声吧。」
韦伯猛推操纵杆。
巨大的斯图卡轰炸机像一块石头一样,突然翻转了180度,然后机头垂直向下,进入了标志性的90度死亡俯冲。
嗡—!!!
地面上。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终于传来了。
起初只是像远处的蚊子叫,但在短短几秒钟内,它就变成了刺穿耳膜的尖啸。那是空气被粗暴撕裂的惨叫,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疯狂频率。
这种声音让地面上还没来得及躲进掩体的士兵本能地双手抱头,跪倒在地,甚至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尖叫。
这就是心理战。在炸弹落下之前,恐惧已经先一步摧毁了意志。
第一梯队的六架斯图卡翻转机身,像六只捕食的金属死鹰,带着刺耳的啸叫,近乎垂直地冲了下来。
「长官!!」
希金斯惨叫道,他的脚放在击发踏板上,本能地想要去追踪那架飞机,想要把炮口移向那个正在变大的黑影。
「稳住!不许动!」
亚瑟的声音像铁钉一样把他钉在原地。他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支做工精致的钢笔,连头都没抬:「相信那个坐标。那是数学的领域。」
「别被恐惧干扰你的判断。他在俯冲,他在加速,他在变得僵硬。」
亚瑟在心里默数着RTS给出的倒计时。
在俯冲阶段,斯图卡为了保持瞄准的稳定性,必须打开减速板,并且保持绝对的直线飞行。这时候的飞行员,视野里只有瞄准具中心的那一点。
在这个瞬间,这架飞机不再是灵活的猎鹰,而是一颗沿着固定轨道滑行的子弹。
「三————
在那架领头的斯图卡即将穿过1200米高度层,也是机身最稳定丶速度最快丶且韦伯中尉正全神贯注准备按下投弹钮的那一瞬间。
亚瑟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椅子的扶手上:「弹钢琴吧,希金斯。」
砰!砰!砰!砰!
四门博福斯40mm高炮几乎在同一秒开火。
这并不是那种漫无目的丶靠运气去撞击的弹幕覆盖,而是四道笔直的丶如同雷射般的电光火线,死死地汇聚在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坐标点上。
那是预判点。
下一秒,物理学的奇迹或者说灾难发生了。
正在极速俯冲的韦伯中尉,甚至没有看到火光。他只是觉得眼前突然一花,仿佛自己主动把脑袋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里。
轰!
没有任何悬念。
两发40mm高爆曳光弹直接命中了他的机头引擎和右翼根部。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伯尔格上空骤然炸裂。
那架名为「黑鹰」的长机,甚至连解体的过程都被省略了。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它直接在空中变成了一堆燃烧的铝片雨,连同韦伯中尉的傲慢一起,化为了灰烬。
紧接着是第二架。
它虽然没有被直接打爆,但一发炮弹像手术刀一样削掉了它的半个垂直尾翼。失去平衡的飞机瞬间失控,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疯狂地打着转,带着凄厉的黑烟和还没来得及投下的炸弹,一头栽向了远处的德军阵地。
「什麽?!」
后面紧跟的德军飞行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截杀吓懵了。
无线电里一片混乱:「长机被击落!长机被击落!有埋伏!该死,防空火力太准了!」
他们习惯了法军那些稀稀拉拉丶毫无准头的防空火力,从未见过这种像预设好了陷阱一样丶这般精准的「定点清除」。
恐惧瞬间在机群中蔓延。
「就是现在!全部开火!」
随着亚瑟一声怒吼,屋顶边缘早已待命的法军机枪手们也全都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十几挺哈奇开斯M1914型重机枪,在这一刻同时向天空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虽然这些小口径子弹对于装甲厚实的斯图卡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它们根本不可能在上千米的高度击穿飞机的蒙皮,但在这种高度紧张丶生死一线的俯冲时刻,这一幕所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在德军飞行员的视角里,地面上突然升腾起了无数条金色的曳光火链,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正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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