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河上的东方魔术(下)(欠7章)(1/2)
「他走了。」
亚瑟抬起头,淡淡地说道,「看来我们的古德里安将军是个讲道理的人。或者说,是个听话的好士兵。」
站在他身后的赖德少校和让娜中尉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德国人真的停下了,那我们还在等什麽?」
赖德看了一眼已经被工兵安放好炸药的桥墩,急切地说道,「趁着雾大,炸了桥,我们赶紧撤。根据最新的广播,敦刻尔克外围的防御圈正在缩小,如果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要在法国海岸度过馀生了。」
「工兵!准备起爆!」赖德举起了手。
「慢着。」
亚瑟的手杖轻轻点在了赖德的肩膀上,再次拦住了这道命令。
「我说过要炸桥吗?之前我就说过,这桥留着,我还有用。」
「可是长官……」赖德瞪大了眼睛,「不炸桥难道留着给德国人过年吗?万一他们的命令解除了怎麽办?这座桥就是他们的快速通道!」
「赖德,你的眼光太局限了。」
亚瑟转过身,背对着那条逃生之路,再次看向了对岸那片隐没在雾气中的德军阵地。
RTS地图上,随着古德里安下达「原地休整」的命令,南岸原本高度戒备的红色区域正在迅速变色。
代表坦克的装甲单位开始熄火丶进入掩体。代表步兵的单位开始从战斗队形解散,聚集在野战厨房周围。而那个最诱人的丶标示着【前线补给站】的金币图标,依然在河岸边闪闪发光。
「我们不走了。」
亚瑟语出惊人。
「什麽?!」
这一次,连麦克塔维什中士都惊得差点把嘴里的菸斗咬断,「不……不走了?少爷,咱们是要在这儿盖房子定居吗?」
「不,中士。」
亚瑟摇了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让人捉摸不透。
「我只是想起了一位东方战略家的话:当敌人以为你要跑的时候,就是你进攻的最好时机。」
他指着对岸。
「看看他们。德国人现在在干什麽?他们在生火做饭,在擦洗履带,在晾晒衣服。他们在等着我们向西逃窜。」
「他们的所有防御重心都在防备我们『突围』,而不是防备我们『反攻』。」
「反攻?」让娜愣了一下,她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眼前的这位斯特林家的少爷了,「您是说……我们杀回去?可现在是德国人在进攻。」
「为什麽不呢?」
亚瑟摊开双手,就像是度过阿河去郊游一样轻松。
「我们现在手里有四辆重型坦克,有一百多名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的老兵。而对岸只有一群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丶正在放松警惕的德国佬。他们一定觉得我们会继续向西撤退,直至撤回到本土去。这叫灯下黑。」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我们急缺的东西。」
亚瑟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像是在清点斯特林家仓库的库存。
「三号坦克。大功率车载无线电。满车的弹药和高标号汽油,我们的消耗太快了。当然,还有古德里安将军的私人酒柜。」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拍了拍身旁「凡尔登」号那厚实得令人安心的侧装甲,语气中带着渣男般的坦诚:
「别误会,我可没打算扔掉我们的这几位『法兰西贵妇』。在这片平原上,她们那75毫米厚的脸皮是我们唯一的保命符。」
「但是,我们要诚实一点:她们是最好的盾牌,也是又瞎又聋丶腿还特别短的胖子。」
亚瑟指了指B1坦克那落后的手摇电话。
「想要把这几座移动堡垒开到敦刻尔克,光靠少校你的两条腿去侦察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能跑在前面探路的斥候。」
「所以,我们需要德国人的『快马』。」
「我们不换装,我们是去扩编。」
「至于运输工具……我们不缺卡车。那十二辆贝德福德卡车虽然能跑,但在弹片面前跟纸糊的棺材没两样。」
亚瑟指了指对岸那些棱角分明丶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德国运兵车,眼中闪过一丝行家才懂的赞赏。
「我们要的是德国人的半履带车。那种能挡住机枪子弹丶能跟着坦克在烂泥地里撒欢的好东西。」
「用古德里安的三号坦克给我们的B1当猎犬,用他的半履带车拉我们的步兵。这种混编战术,我想柏林的那位下士肯定没在《我的奋斗》里写过。」
「所以……」
亚瑟转过身,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部下。
「今晚,我们不撤退。」
「我们要在古德里安的眼皮子底下,给他演一出『阿河惊魂夜』。」
「我们要过河。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
「这太疯狂了……」赖德少校喃喃自语,「如果我们过河的时候被发现,如果那道停止令突然解除,如果……」
「没有如果,少校。」
亚瑟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冷酷而坚定。
「我知道这很冒险。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往西走,我们要面对什麽?」
亚瑟指了指西方。
「我们将面对拥堵的道路丶匮乏的燃料丶漫天的斯图卡轰炸机,以及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合围过来的克莱斯特装甲集群。」
「那是平庸者的坟墓。」
「但如果我们杀个回马枪……」
亚瑟指了指南方。
「我们就能打乱古德里安的部署。我们会让他们以为这是英法联军主力发起的反攻。这会制造混乱,会让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混乱中,我们可以抢到最好的装备,加满最好的燃油,甚至还能抓几个高价值的舌头。」
「然后,在天亮之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再炸桥离开。」
「这叫游击战。这叫运动战。」
亚瑟看着赖德,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怎麽样,少校?敢不敢赌一把?是用双脚走到敦刻尔克去排队领死,还是开着德国人的坦克,像个征服者一样杀出一条血路?」
赖德看着亚瑟。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兵。
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苏格兰和法国士兵,此刻眼神变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贪婪。
对于这些已经没有什麽可失去的人来说,「抢劫古德里安」这个听起来荒谬的提议,竟然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妈的……」
赖德狠狠地啐了一口,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在军校学的那些条条框框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撕碎了。
「好吧。你是头儿。」
赖德重新给他的MP40换上了一个满弹匣。
「如果要死,我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死在逃跑的路上。」
「很好。」
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上午11:00。距离天黑还有八个小时。
「全军隐蔽。让工兵检查好炸药,但别接线。」
「让娜,让你的人给坦克加满油——把我们剩下的那点存货都用光。」
「今晚,我们要去参加古德里安将军的睡衣派对。」
「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的。」
亚瑟露出了一个令人生畏的笑容。
「我们是去进货的。」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亚瑟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机械表,语气笃定。
「凌晨三点。记住这个时间。到时候,上帝会亲自为我们拉上窗帘。」
说完,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钻进了「凡尔登」号的驾驶舱,甚至还在那个连腿都伸不直的狭窄空间里闭上了眼睛,仿佛外面不是杀机四伏的战场,而是伦敦的私人俱乐部。
留下赖德少校和让娜中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