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陈峰想杀人谁也挡不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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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发烧三十九度,卧床不起。小李则是「家里老母亲病重」,请假回老家了。

    院里的人心知肚明,什麽发烧,什麽老母亲病重,都是藉口。这两个干部是怕了,不敢再来了。

    「街道办也不管咱们了,」二大妈坐在门槛上,眼神空洞,「咱们……咱们只能等死了。」

    「别说丧气话,」一大妈强打精神,「公安不是还在外面巡逻吗?」

    「巡逻有什麽用?」一个中年男人冷笑,「李大哥死的时候,公安不也在外面?有用吗?」

    没人接话。是啊,有用吗?陈峰要杀人,谁也挡不住。

    院里的幸存者只剩下不到二十户,基本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要麽死了,要麽吓得搬走了——有几个家里有点积蓄的,偷偷租了房子,搬到别处去了。剩下这些,都是没钱的,没地方去的。

    「咱们……咱们凑钱吧,」三大妈突然说,「凑钱雇人,保护咱们。」

    「还雇人?」二大妈苦笑,「上次雇人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清呢。再说了,雇谁?连易中海雇的那些亡命徒都找不到陈峰,咱们能雇到什麽人?」

    「那……那怎麽办?总不能等死吧?」

    院里一片沉默。怎麽办?没人知道。

    突然,前院传来敲门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有人抓起菜刀,有人躲到门后。

    「谁……谁啊?」一个男人颤声问。

    「我,老赵,」门外传来赵建国的声音,「开门。」

    门开了,赵建国一个人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赵主任,」一大妈迎上去,「您怎麽一个人来了?小王和小李呢?」

    「他们……有事,」赵建国含糊地说,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院里的人眼神更黯淡了。

    「我今天来,是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赵建国说,「公安部门决定,从今晚开始,在胡同口增设一个固定岗哨,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同时,会加强巡逻,每天晚上至少巡逻三次。」

    这消息让院里的人稍微松了口气,但恐惧依然没有散去。

    一个岗哨,几个巡逻的公安,能挡住陈峰吗?

    「另外,」赵建国继续说,「街道办正在申请,把咱们院列为重点保护单位。如果申请通过,会有专门的公安同志驻守在这里。」

    「什麽时候能通过?」二大妈急切地问。

    「这个……要看上级审批,」赵建国说,「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

    一周。院里的人都心里发凉。一周时间,够陈峰杀几个来回了。

    「赵主任,」一大妈突然说,「我们想搬走。能不能帮我们联系租房?费用我们自己想办法。」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里其他人:「都想搬?」

    所有人都点头。

    「搬走也好,」赵建国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回去统计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空房。但丑话说在前头,现在租房紧张,可能一家两家还行,这麽多户一起搬,很难找到合适的地方。」

    「能搬几家是几家,」一大妈说,「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赵建国点点头,拿出本子开始登记。院里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情况——家里几口人,需要几间房,能出多少钱。

    登记完,赵建国合上本子:「我会尽力。但在这之前,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晚上不要单独出门,门窗要锁好。」

    交代完这些,赵建国离开了。院门关上,院里又恢复了死寂。

    「你们说……」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压低声音,「陈峰今晚会不会来?」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会,肯定会。

    他已经杀了十七个人,不差这几个。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

    城北车马店。

    陈峰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车马店很破旧,院子里停着几辆破板车,马厩里传来马的嘶鸣声。一个老头正在喂马,背对着门口。

    「老孙头?」陈峰低声问。

    老头转过身,看到陈峰时,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草料掉在地上。

    「你……你是……」

    「陈峰。」

    老孙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别怕,」陈峰说,「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问你事的。」

    老孙头喘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下来:「问……问什麽?」

    「我妹妹,陈小雨,」陈峰盯着他,「当初你放她走的时候,她有没有说去哪儿?有没有留下什麽话?」

    老孙头沉默了很久,才说:「她……她什麽都没说。我把她放到护城河边,她就走了。我看着她往南边去了,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往南边?具体哪个方向?」

    「沿着河往南,」老孙头说,「我当时还想,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啊。可我……我自身难保,也不敢多管闲事。」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护城河往南,那是出城的方向。小雨真的出城了?

    「她当时……当时状态怎麽样?」陈峰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说什麽?」

    老孙头回忆了一下:「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可能脚崴了。至于说话……她一直没说话,从上车到下车,一句话都没说。就是……就是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眼神很复杂,有恨,也有谢。」

    恨?小雨恨他?恨他帮着贾东旭运人?

    陈峰能理解。如果他是小雨,也会恨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还有呢?」陈峰问,「她有没有戴项炼?一条红绳项炼,上面串着个小石头。」

    「项炼?」老孙头想了想,「好像……好像戴着。对,戴着一条红绳,上面有没有石头我没看清,天太黑了。」

    陈峰松了口气。还戴着项炼,说明小雨还珍视着那个礼物,还记着他这个哥哥。

    「谢谢你,」陈峰说,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大概五十块,塞给老孙头,「拿着,离开这儿,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些雇凶的人还在找你,你不安全。」

    老孙头接过钱,手在发抖:「陈……陈峰,听我一句劝,收手吧。你已经杀了那麽多人,够了。再杀下去,你……」

    「收不了手了,」陈峰打断他,「血债必须血偿。一个都不能留。」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老孙头看着他消失在暮色中,手里的钱像烫手山芋一样。他知道,陈峰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

    夜幕降临。

    陈峰走在回小洋楼的路上,脑子里反覆回想着老孙头的话。

    护城河往南,出城的方向。

    小雨真的出城了吗?如果出了城,她会去哪儿?乡下?外地?还是……

    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城南的棚户区再往南,是一片乱坟岗。那里荒无人烟,只有野狗和乌鸦。

    小雨会不会去了那里?

    陈峰的心猛地一紧。不,不会的。小雨那麽怕黑,怕鬼,怎麽会去那种地方?

    但转念一想,如果小雨真的走投无路,又不敢在城里待,去乱坟岗躲藏,也不是不可能。那里没人去,安全。

    对,明天就去乱坟岗看看。

    陈峰加快了脚步。他得回小洋楼拿些东西——手电筒,食物,水,还有武器。

    右肩的伤又开始疼了,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小雨,这点疼算什麽。

    夜色中,他的身影像一只孤狼,在城市的阴影里穿行。

    而四合院里,那些幸存者正聚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等待天明。

    今夜,陈峰会来吗?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血腥的复仇,还远没有结束。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既是陈峰的誓言,也是所有人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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