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布置与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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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将一早上的调查过程和结论全盘托出，禁林马人「阴影爬上墙垣」的警示丶独角兽感知的「冰冷目光」丶狼群嗅到的「非自然造物」气息。
阿拉戈克对五十年前事件的恐惧回忆。
巨乌贼确认的「斯莱特林留下的守护者在管道中滑行」。
以及最关键的一环——哭泣的桃金娘临死前所见的那双「巨大黄色眼睛」。
「所以，洛丽丝夫人没有直接死亡，而是被石化，很可能是因为它没有直视蛇怪的眼睛。」
维克托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推断。
「费尔奇发现它时，它吊在天花板火把托架附近，身体僵直。我记得现场，地上有一大滩水渍，洛丽丝夫人极有可能是通过地上的水渍倒影，看到了从天花板管道口或阴影中爬行而过的蛇怪！间接目光导致石化，而非即死。」
他顿了顿，看向邓布利多，补充了另一个让他困惑的细节。
「还有，阿不思，巨乌贼在传递信息时，将那条蛇怪称为斯莱特林留下的守护者」。这称呼————有点奇怪。充满憎恨丶用来清除不配者」的杀人怪物，为何被称为守护者」？」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那些银色仪器发出更急促的嗡嗡声，仿佛也在为这个可怕的结论而焦虑。
麦格教授已经彻底僵住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握着桌沿的手指骨节凸出。
片刻后，她猛地转向邓布利多，魔杖不知何时已经紧握在手，杖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紧迫感。
「阿不思！如果真是蛇怪————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疏散学生？不，那会引起恐慌，而且蛇怪在管道中，离开城堡未必安全————」
「但至少，要立刻封锁所有盟洗室丶水池丶任何可能与下水管道相连的地方！组织教授巡逻，配备镜子————或者————」
她的思维高速运转，但越说越意识到这千年城堡管道系统的复杂与无孔不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丶近乎绝望的急切。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那种震惊和忧虑已经沉淀下去，重新变回深不可测的平静，但蓝眼睛里的光芒却锐利如冰锥。
他缓缓点头，目光从维克托脸上移到麦格教授脸上。
最后又落回维克托肩头那只同样竖起耳朵丶尾巴绷直丶仿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汤姆身上。
「谢谢你，维克托。非常出色丶高效的调查。你的推断合乎逻辑，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最坏丶但也最合理的可能—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而这也印证了我最深的担忧。五十年前密室的开启，导致一名学生丧生，当时魔法部急于结案，最终被指控的是鲁伯·海格。但我知道，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一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
麦格教授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
维克托的心也沉了下去，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整个事件蒙上了更浓重的阴影。
「当年，我无法找到确凿证据指证里德尔，只能密切关注他。」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银白色的长须。
「他巧妙地嫁祸给了海格和他饲养的八眼巨蛛。如今，密室再度开启，蛇怪再次苏醒————这绝非偶然。我怀疑，里德尔一或者说，伏地魔一在霍格沃茨留下了某种后手，某种可以影响或控制密室的媒介，而如今，这个后手被触动了。」
他看向维克托：「你刚才提到的守护者」————这让我有了一个或许更接近真相的猜想。」
「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位创始人共同建造了霍格沃茨，他们留下的不仅仅是城堡。」
「那些会移动的楼梯丶有求必应屋丶城堡各处的石像傀儡丶守护黑湖的巨乌贼丶乃至禁林中与城堡共生的许多古老生物————在最初，或许都是四巨头为了守护这座学校而设下的各种防御」或考验」。」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
「斯莱特林留下的蛇怪，或许初衷并非仅仅是清除所谓不配者」。它可能被设计为一种极端的丶最后关头的守护者」。」
「当霍格沃茨面临无法抵御的外敌入侵或内部巨大危机时，被真正的继承人唤醒，作为一件恐怖的生物武器来保卫城堡。」
「只是，斯莱特林对于何人值得保护」的理念与其他创始人分歧太大，这条蛇怪的唤醒条件」和攻击目标」被设定得过于偏狭和黑暗，以至于成了一把危险的双刃剑，甚至可能违背了他部分的本意。」
「而伏地魔，作为斯莱特林的后裔，发现了它，并扭曲了它的用途，将其变成了实现自己纯血理念和制造恐怖的工具。」
维克托恍然：「所以，蛇怪本身或许是守卫力量」的一部分，只是被滥用了。而这次的苏醒，大概率是因为伏地魔留下的那个后手」在作祟？」
「可能性极大。」邓布利多颔首，神情凝重。
「我们必须找到并处理掉那个后手，否则即使暂时处理了蛇怪，隐患依然存在。伏地魔不会只留一条路。」
「阿不思！」麦格教授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打断了邓布利多的沉思。
「就算要找到伏地魔的后手，我们也必须立刻确保学生们的安全！蛇怪在管道里！它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水池丶马桶甚至墙壁的渗水处出现！」
「我们不能坐在这里分析历史和政治，而让孩子们暴露在即死的威胁下！霍格沃茨的下水道系统错综复杂，千年积累，我们不可能全部搜查一遍。」
「但至少可以在所有已知的主要管道出入口丶公共盟洗室丶厨房下水口等地布置强力的警告魔法丶警戒咒语！做些什麽！立刻！」
她胸膛起伏，眼神里充满了作为副校长和保护者的绝对坚持。
邓布利多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悦，反而用充满理解和安抚的目光看向她。
「当然，米勒娃。你说得完全正确。学生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寻找伏地魔的后手与保护学生必须同时进行，而且保护措施必须立刻丶优先落实。」
他转向维克托：「维克托，我记得你在炼金术和防护魔法道具制作上颇有造诣。眼下，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有效防御蛇怪目光的直接威胁的装备。」
「蛇怪的目光致死或石化，本质上是一种强大的诅咒性魔法通过视觉媒介传导。能否制作一种特殊的「防咒眼镜」？」
「不需要完全抵挡，只要能大幅度削弱或扭曲那种直接的魔法凝视，为佩戴者争取反应时间或创造间接观察的条件？」
维克托立刻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图，大脑飞速思考。
「直接完全防御蛇怪凝视的魔法物品极难制作，需要极其珍贵的材料和时间。
「但如果只是针对性地过滤丶折射或分散特定波段的诅咒性魔法光线————利用一些对负面能量敏感的水晶薄片，结合混淆咒和防护咒的微雕阵列，制作成镜片————或许可行。」
「而且，为了确保所有学生，尤其是低年级学生能够时刻佩戴，避免意外，最好将其制作成隐形眼镜」的样式，难以被随意取下或遗忘。」
「隐形防护眼镜？」邓布利多眼睛微微一亮。
「这想法很好，维克托。既能提供基础保护，又最大限度减少对学生日常活动的影响，也避免了佩戴显眼眼镜可能引发的猜测和恐慌。」
「你能负责此事吗？材料方面，城堡仓库和我的私人收藏应该能够提供大部分，如有特殊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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