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这次委托只为自己(2/2)
三百年的等待和寻觅,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她不想再承受一次未知的离别和可能的风险。
失而复得才是最痛苦的。
沈烈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坚决,那不像是一个帝王对战略夥伴的担忧,倒更像是……某种更深的情感牵绊?
但他很快将这荒谬的念头抛开,毕竟自己与这位女帝相识不久,虽有合作,但远谈不上深厚情谊。
他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既然陛下觉得风险太大,那就算了,就当本大爷没提过,
反正玉京这次赔了那麽多,天虞和鬼王座分一杯羹,也能安稳发展一阵子,至于玄穹这个老古董,以后再说。」
他没有坚持,仿佛刚才提出那惊心动魄计划的不是他。
话题似乎就此打住。两人又商议了一些关于接收玉京赔偿丶边境布防的细节,沈烈便告辞离开。
慕晚棠独自站在殿中,望着沈烈消失的方向,心绪复杂难平。
理智告诉她,沈烈的计划或许是削弱玄穹的绝佳机会,甚至是唯一可能从内部攻克这座堡垒的奇策。
但情感……那份深埋了三百年的情感,让她恐惧任何可能失去他的风险。她抚摸着腕上的石链,陷入深深的矛盾。
然而,她低估了沈烈的决心,也低估了他行事的不按常理。
也忘记了曾经的沈宴安,一样是说一不二的人。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慕晚棠正在用早膳,贴身女官匆匆来报,说殿外有一位自称「鬼尊」的神秘人求见,奉鬼王之命传话。
「鬼尊?」
慕晚棠心中一凛。
鬼尊,鬼王座最为神秘的四大核心之一。
关键是当初在帝都之外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宣。」
很快,一道身影仿佛从阴影中直接析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
正是鬼王座四帝之首,鬼尊——厉天行。
厉天行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紧张:「奉义父之命,转告天虞女帝。」
作为『实干守则』忠实拥趸,鬼尊站在女帝面前看似十分平静,实则慌的一批。
这群成天只想打野刷怪的家伙,对于同等级的对手那是格外的谨慎,坚决贯彻『以和为贵』原则一万年不动摇。
除非鬼王在前冲锋他们可以在身后捡装备,要麽就是四人同时在场,一起围殴一个大帝。
同等级单对单场面,在群逼崽子身上那是绝对看不到的。
厉天行硬着头皮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义父说,玄穹之事,他既已开口,便不会半途而废,女帝既忧心风险与时限,他便换一种方式。」
「羊毛,总要一根一根薅,才不惊动主人,薅空了,羊也就只剩一副空架子了。」
慕晚棠瞳孔微缩。
沈烈他……竟然还是要做,而且听这意思,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点点掏空玄穹!
他所谓的「算了」,只是不当面争执,实则早已有了决断和后续计划!这的行事果决风格,让她气恼,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被强行保护的霸道?
就跟当初她处在黑暗中那样,被宴安紧紧抱在怀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还说了什麽?」慕晚棠稳住声音问道。
厉天行抬眼,那深邃的目光似乎透过慕晚棠的帝王威仪,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义父还说,让女帝别忘了答应他的报酬,天虞秘藏等大势成了,自会回来取,
还有玉京仙朝那五座极品灵脉,我鬼王座要与天虞帝朝一起开发,话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厉天行的身影一闪,已经跑出几十里外了。
殿内只馀下他冰冷话语的回响,以及慕晚棠骤然加速的心跳。
沈烈不仅要去,而且已经开始了!他甚至提前「索要」报酬,仿佛对自己的成功毫不怀疑。
慕晚棠站在原地,良久未动。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绝美却复杂的脸庞上。
气恼于他的擅作主张,担忧于他即将面对的滔天风险,却又因他这份近乎鲁莽的担当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忘记了一切,可骨子里那种一旦认定便不计代价去达成的执拗,那种面对庞然大物反而兴致勃勃的挑战欲,却与三百年前那个为她劈开荆棘丶默默守护的少年,何其相似!
「宴安……」
她低声呢喃,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这一次,她无法阻拦,也无权阻拦。
他是鬼王,有自己的意志和道路。
她能做的,或许只有在他身后,稳固天虞,积蓄力量,成为他一旦需要便可倚靠的退路,或并肩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