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阿嬷》(1/2)
所有人都在期待李子乐的登场——会用怎样的炸场方式来为这期的国际大赛画上句号?
比伯抱着吉他坐在侧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
泰勒整理着裙摆,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
连一向跳脱的纳塔斯都收了笑容,目光紧紧锁在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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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全场的灯光骤暗,只有一束极淡的白光落在舞台中央,像黎明前穿透硝烟的微光。
李子乐从阴影里走出来时,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没拿吉他,没带乐队,甚至连耳返都没戴。
身上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满泥渍的布鞋——那是四十年代战时农民常穿的衣裳。
最醒目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黄铜冲锋号,锈迹斑斑的号身在灯光下泛着沉郁的光,号嘴处的磨损痕迹,像被无数次咬在齿间留下的印记。
「这是……要表演什麽?」前排的米国观众低声咕哝,眼里满是困惑。
华国观众也愣住了,举着灯牌的手停在半空——
台下有活力四射的年轻人,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举着手机录像,职场新人穿着潮牌卫衣,还有些带着商务范儿的中年大叔,没人见过这样的李子乐。
没有舞台范儿,没有星光熠熠,倒像从泛黄的战地照片里走出来的剪影,带着山风与硝烟的气息。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几秒,随即炸开——
【卧槽?李爷这打扮……是要唱插秧曲吗?】
【那冲锋号看着太真了,锈迹都不是做旧能仿的,像真的从战壕里挖出来的】
【他在看什麽?一直望着夜空,眼神里像有片战场……】
【外国网友:Is this a tribute to soldiers?(这是在致敬士兵吗?)】
李子乐确实在看星空。
京城的夜空被灯光染成了橘色,只能看到零星几颗亮星,
但他的目光像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八十馀年的时光,落在了某个遥远的丶硝烟弥漫的夜晚——
或许是1937年的北平,或许是1950年的鸭绿江,那里有吹号的士兵,有等待的妇人,有永远停在十五岁的少年。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炮火的硝烟,又像是在酝酿压在心底的千言万语,全场的呼吸都跟着慢了下来。
十秒后,他收回目光,缓缓走到立着的麦克风前。
没有前奏,没有间奏,甚至没有深呼吸,他就那样站着,像村口被炮火削去半片的老槐树,然后突然开口唱了起来。
「儿时我常常听人说……」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没有唱《四块五》时的沙哑,没有唱英文歌时的婉转,
只剩下一种近乎粗粝的质朴,像老辈人坐在弹痕累累的炕头讲故事,每个字都带着硝烟与尘土的沉郁。
「裹着小脚的那个……
是困在深山里的阿嬷……」
第一句落地,观众席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僵了僵。
他爷爷留着一双太奶奶的布鞋,鞋头尖得像粽子,鞋底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爷爷说「你太奶奶裹脚时疼得咬碎了三块瓦,后来小日子兵进山,她就是踩着这双鞋,背着你爸跑了三里地」。
「她和阿公是包办的……
大字也不识几个……
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
李子乐的眼神望着虚空,像是在描摹那个在油灯下缝补军装的妇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冲锋号,锈迹蹭在粗布褂子上,留下淡淡的痕。
后排有对中年夫妻在低声交谈,老爷爷说「你奶奶不也这样?我参军时她才十七,连我的全名都写不全,却等了我十二年」。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变得稀疏,那些玩梗的丶打趣的评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偶尔有几条带着泪光的文字飘过——
【我太姥姥也是裹小脚,1942年送我姥爷参军,姥爷牺牲时,她正怀着我舅,一辈子没再嫁,就守着那座老屋】
【以前觉得包办婚姻荒唐,现在才懂,战火里的「我等你」,比任何海誓山盟都重】
【外国网友:Who is 阿嬷?(阿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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