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怀疑人生的流川枫(2/2)
樱木花道。
他在最高点单手抓住篮球，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时间还剩2秒，他没有传球，没有进攻，只是将球抱在怀里，看向裁判。
「滴——」
终场哨声响起。
陵南胜。
然后，陵南替补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队员们冲进场内，将樱木团团围住。
看台上，樱木军团集体石化，四个人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像四尊雕塑。
「结丶结束了？」高宫望喃喃道。
「花道他……」大楠咽了口唾沫，「一分没得……但好像……无处不在？」
「17分分差……」野间看向记分牌，「和上半场最大分差一样……」
水户洋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上那个被队友簇拥的红发身影，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湘北这边，气氛沉重。
赤木晴子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她看着记分牌上刺眼的比分，又看向场上那个陵南的红头发一年级，小声说：「那个红头发……好强……」
安田靖春瘫坐在地板上，木暮公延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角田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流川枫站在三分线外，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看向被队友包围的樱木，眼神复杂。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无力感。
攻防两端，被完全压制。对方甚至没有得分，只是用防守丶篮板丶传球，就让他束手无策。
「流川……」赤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该握手了。」
双方队员在中场列队握手。
握手结束，安西教练走过来和田冈握手。
「田冈教练，」安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你们陵南得了一个不得了的新人啊。」
田冈努力压下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谦虚的表情：
「哪里哪里，安西教练过奖了。贵校的新人流川枫也很出色，未来不可限量，假以时日又是一个仙道这样的王牌选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安西带着湘北队员离开。
看着湘北队伍走出球馆的背影，田冈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员，脸上绽放出这半个月来最灿烂的笑容。
「干得好！」田冈的声音洪亮，「尤其是樱木！最后五分钟的表现，完美！」
樱木挠了挠头：「教练过奖了。」
「不过奖！」
田冈大手一挥，但下一秒，脸色突然一变，「但是——」
队员们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熟悉的「但是」来了。
「鱼住！」
田冈的炮火首先对准队长，「那几个防守漏人怎麽回事？赤木的中投你放了多少次？啊？」
鱼住缩了缩脖子：「教练，我……」
「闭嘴！加练防守脚步！每天多练一小时！」
「仙道！」田冈转向下一个目标，「上半场划水划得很开心是吧？保存体力？我让你保存体力！」
仙道掏掏耳朵：「教练，我没有……」
「有没有我看不出来？去加练！投篮五百个！少一个都不行！」
「越野！那几个空位三分犹豫什麽？该投就要投！加练接球就投！500次！」
「池上！进攻太软！篮下都不敢对抗！回去加练篮下终结！」
「植草！控球还要更稳！被安田断了两次球！丢人！」
一连串的炮轰，队员们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最后，田冈看向樱木。
队员们也偷偷看过来，心里平衡了点，总算有人陪他们一起挨骂了。
但田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盯着樱木看了三秒，然后说：「樱木很好……继续保持。」
队员们：「？？？」
这区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田冈补充道，「投篮还是努加练。」
「是，教练。」樱木点头。反正他不说自己也要加练投篮。
「解散！」田冈大手一挥。
队员们如蒙大赦，赶紧溜去更衣室。樱木走在最后，听到前面鱼住和仙道的对话：
「教练也太偏心了……」鱼住嘟囔。
「谁让人家打得好呢。」仙道倒是很看得开，「不过那小子确实厉害，最后五分钟，完全掌控比赛。」
「就是一分没得有点……」
「那不是教练要求的吗？」仙道笑了，「要是让他得分，分差恐怕不止17分。」
「什麽？教练不允许樱木得分？」
鱼住等人闻言一愣？居然还有这操作，若是允许得分那还得了。
樱木换上乾净衣服走出更衣室时，远处，湘北的大巴车刚刚驶离。
路边，樱木军团在等他。
「花道！」高宫望第一个冲过来，「你今天……」
「很厉害。」水户洋平接上话，笑容真诚。
樱木看着这四个损友，也笑了：「走，我请客，拉面。」
「真的假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要加叉烧！加两份！」
五个人吵吵嚷嚷地走向商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