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结束(2/2)
马蹄声在山道拐角骤停。
前后坡上涌出十来个持刀拎棒的汉子,堵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扛着把缺口大刀,声如破锣:「此山是爷开!识相的,留下马匹钱财,饶你们一命!」
大壮坐于马上,耷拉着眼皮,没吭声。
路沉扫了一眼,共十三人,皆无气劲波动,只是寻常山匪。
疤脸大汉见二人不言,以为吓住了,上前几步欲拽路沉的马缰。
路沉动了。
他未拔刀,只自鞍侧俯身,一拳捣在疤脸大汉胸口。闷响过后,那土匪如破麻袋般倒飞两丈,撞在山岩上,再无声息。
路沉下马,踏步,出拳。
第一个匪徒的胸膛凹陷下去,当场毙命。第二个被踢飞,撞折了腕粗的树苗。第三个刀才举起,喉骨已碎。
像一阵风卷过枯草。
最后一名匪徒转身欲逃,路沉拾起地上一柄短刀,信手掷出,刀尖自后心没入,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大壮自始至终未下马,只眯眼看着,仿佛山景无聊。
路沉蹲下,在尸身上拭净手,又摸出个灰扑扑的钱袋,倒入掌心看了看,撇撇嘴,起身时顺手将钱袋扔进草丛。
他翻身上马,二人继续前行,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上尘埃。
道上横七竖八的尸首,渐渐被甩在后面,隐入山岚。
这票山贼,不是穷疯了眼,就是刚刚入行的生手,也不掂量掂量,七鸦山这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啥人。
二人回到文安县时。
暮色初合,街巷间陆续亮起昏黄的灯火。
在城门与大壮分别后,路沉牵马走进槐角胡同。胡同口值守的帮众连忙问好,瞎子听见动静迎了出来,「大哥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路沉摇了摇头,将马拴在院角的枣树下:「不太顺。」
瞎子又凑近些:「那封信上说的陷阱,真有吗?」
「假的。」路沉语气平淡,「唬人的把戏。」
「那就好,您这麽说我就踏实了!这几天可真没睡好。」瞎子松了口气。
路沉笑了笑:「担心什麽。人死卵朝天,没什麽好怕的。」
「嘿。」
瞎子也咧嘴笑了,随即想起什麽,正色道:「对了大哥,咱们离开羊圈街后,又来了一夥地痞把街占了。他们收平安钱收得太狠,数额翻了几番,不少老街坊吃不消,这两天悄悄摸到胡同口,想求咱们出面说句话。」
路沉听了,脸上没啥表情,只淡淡道:「甭搭理。咱们又不欠他们的。该罩的时候罩过了,该拿的钱也没多拿一分。如今既不收钱,便没必要再为他们劳神费力。」
「是,大哥!」
「这几日生意如何?」
「生意倒还红火。」瞎子说,「只是咱们人手实在不够。托小刀会的势,全城的彩票摊子都已归拢到咱们名下,可摊子铺开了,能信得过丶能管事的人却捉襟见肘。」
「人手不够,便再招些。」
「是。」
路沉略一沉吟,又道:「天字号那份五十两的彩头,捂了这些时日,也该放出去了。
明日你亲赴南城,将此事办妥。找个面生的丶看着本分的人,把运气送给他。」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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