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至尊红颜 徐盈盈19(2/2)
上辈子李治可没有这麽一出,什麽德行。
「元宝,说盈盈怎麽什麽都会,箭术神乎其技,医术所信手拈来,人更是长得漂亮。」
他想起岩上她执弓的侧影,山风拂动粗布衣袂,却掩不住那份清冽如霜雪的气度。又想起她蹲在驴车边煎药时低垂的眉眼,专注而宁静。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我爱搭不理的。」
李治百思不得其解,他越想越觉得纳闷,
「我长得好,家世也好,说话还好听,怎麽瞧着就那麽烦我呢?」
元宝眼皮抬了抬,都没好意思说,人家那姑娘允许你叫盈盈了吗?
自家这位殿下,向来只有别人揣摩他心思丶逢迎他喜好的份儿,何曾被人如此晾着过?
这新鲜劲儿,怕是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先把他这祖宗哄回去算了。
等知晓徐盈盈她娘俩住在哪个客栈之后就赶紧先返回皇宫,给他爹交代去了。
还命令元宝多找几个太医去帮徐盈盈他娘看病。
——
长安,皇宫,书斋。
李治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并非经史奏章,而是一幅新完成的工笔绢画。
画中人身着粗布男装,难掩清丽轮廓。
她立于嶙峋山岩之上,弓开满月,箭指苍穹,衣袂在仿佛能听见呼啸的山风中飞扬。
墨色里添了金粉,在素绢上隐约流光。背景是水墨晕染的秦岭云雾,苍茫险峻,更衬得画中人姿影孤峭,气韵凛然。
画旁题着一行小楷:「乙未春,遇女于秦岭子午道。感其风仪,写影存念。」
这个李治虽然叫李治,但是一点都不理智。
在宫内出不去,对盈盈想念若狂,不光思还画。
李治搁下笔,指尖拂过画中人的袖角,目光有些出神。
一别已有月余,那抹清冷如霜雪丶又锐利如箭镞的身影,非但未曾淡去,反在深宫寂寂的时日里,越发清晰地萦绕心头。
「殿下,太子妃与萧良娣来了。」内侍低声通传。
李治微怔,不及遮掩,两位宫装丽人已款步而入。
太子妃王庆兰端庄,宛如一朵牡丹,瓣层雍容,蕊心端方。
良娣萧珍儿娇艳,紫色宫装曳地而行,她活脱脱是一株紫茉莉,娇俏又带几分娇蛮。
是他迎娶的两个醋缸子。
二人笑语盈盈,正欲说话,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书案那幅尚未来得及收起的画卷。
良娣立马拿起画一瞧,生气的说「李治你快说,画里的狐狸精是谁?」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太子妃则温声道:「画中人气度不凡,不似寻常闺阁。殿下怎有兴致画这个?」
「是为皇上选秀的秀女吗?」
说话轻轻柔柔的,但但敢说不是王庆兰这手都快把画架子给捏爆了。
李治下意识想将画收起,却已来不及。
他心思急转,若说是寻常女子,只怕更引猜疑。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掠过——不如将错就错。
他原本几乎要顺着太子妃的话,含糊应一声「嗯」,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
不行,若被误认为是为父皇选秀,后患无穷。
把盈盈弄进他爹的后宫,他怎麽办?
于是,他神色一整,将画轻轻卷起一半,露出题款:
「二位爱妻误会了。乃是我前番微服出巡时,于秦岭途中遭遇山匪,幸得这位义士出手相救,方能脱险的恩人。」
「此画不过是为感念救命之恩,留作纪念。
她乃江湖儿女,性情高洁,不慕荣利。
日后若有机缘,二位爱妻或宫中其他人见到画像中人,务必以礼相待,不可轻慢。」
太子妃与良娣皆是一愣。
救命恩人?
她们对视一眼,心中疑窦未消,这话哄傻子。
傻子都不信。
但既然他这麽说了,就当信了吧。
看他这麽上心的模样,
这女人必须得找出来。
然后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