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在等你问我,通话里,对你说了什麽」(2/2)
眼神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他和许京乔生的,是存在于这世界上的,两个人好过的证明。
怎麽看都看不够。
除了儿子女儿带来的快乐,这一个星期,谢隋东称得上过得平淡无味。
少了点什麽。
尽管儿子女儿在病床边,守着他,给他讲,他有多帅,有多崇拜他丶喜欢他。
但是短暂的开心完,就是漫长的失落。
他不知道许京乔知道他心脏骤停,有没有担心他会死。
得知他醒过来,又有没有一点开心。
现在。
宁宁洲洲在跟许京乔通电话。
就在他的病床旁边。
宁宁还问了一句:「妈妈,你要看看爸爸麽?你看的话…我可以改成打视频。」
谢隋东本来认真听着女儿和妈妈聊天。
眼睛盯着女儿白白小小的手,攥着大大的黑色手机。
都快拿不住了似的。
很可爱。
听到女儿突然的撮合,谢隋东皱眉,第一反应是阻止。
他并不想被许京乔看到自己的病态。
人家好端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人,眼里估计只看得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
生病又不是什麽光荣的事情。
心脏骤停,这属于身体有问题。
哪个女人愿意二婚的话,会考虑一个这种男人?
但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就听到许京乔在那边,犹豫地说:
「妈妈还有两分钟就要开会,人多不太方便说话。下…下次吧。」
谢隋东听着那声音。
很不对劲。
分明不是冷漠的,倒像是有那麽一些害羞。
虽说害羞得并不明显,谁也发现不了。
但他捕捉到了。
也更像是很纠结,有什麽心事,却找不到一个突破点,像是在等他主动进攻。
可是,谢隋东也知道,自己这是又在出现幻觉。
白日做梦了。
一直到出院这天,谭政都忙。
但是无论出于私人感情,还是下属邀功的本能,他都百忙之中抽空来接老板出院。
谢隋东还有些虚弱。
但西装衬衫一穿,一身黑衣黑裤,那模样怎麽都看不出是死里逃生过。
谭政为其打开车门 。
上车前。
男人对谭政道:「这段时间最辛苦的是你。无论机场的黄金四分钟急救,还是其他事情的处理,都做得尽善尽美。想要什麽?不用跟我客气。」
谭政还不等想好要什麽奖赏。
谢隋东想了想,就说了:「我在波士顿有套房产,送你了。」
「……」谭政脸色都变了。
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瞎打听老板私生活。
但是,刚刚出院时,医生说了,心肌没有纤维化,这身体养好了就是正常人。
谭政便没有后顾之忧地问:「东哥,你跟东嫂的关系没有缓和一些?那天她跟你通话好久,我以为,你们就算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最起码也比朋友近一些了。」
同时谭政纳闷,难道许京乔只是为了哄谢隋东醒过来。
等人醒过来了,立马无情踹开?
谢隋东眉心聚拢成一座小山:「什麽通话。」
谭政问:「这两天没玩手机?」
还玩手机,玩手机有什麽用,到处接复合有什麽用,把人接波士顿去了。
但谢隋东直觉手机里有东西。
他上了车,从女儿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退出宁宁那个正在玩的卡通小人换装app。
也不管女儿爬到他大腿上撒娇指责他打断人家,就找了微信记录。
还有通话记录。
在通话记录里,他找到了昏迷时,自己的号码打给许京乔的那一通。
通话时长。
两个多小时。
他拿着手机的手,轻微发抖。
算了算日子,那是他第一次醒过来前发生的。
「爸爸,爸爸。」
女儿叫他。
谢隋东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下了车。
谭政就看到,男人身高腿长地走向了医院高墙下的角落。
一月中旬的天气,冷得人打颤。
谢隋东身体好归好,但毕竟大病初愈。
谭政想上前去劝回车上,但谢隋东那边点了根烟,已经直接在打电话了。
谭政觉得自己太能操心了。
乾脆回车上等。
谢隋东极优越的身高往那里一站,黑西装下身体依旧是有力结实的。
在等待许京乔接电话的这几秒钟里,他的心脏跳动又开始不正常。
他需要来一根烟,压一压这股未知的躁动。
「……喂?」
许京乔接了,那边是晚上。
谢隋东捏紧手机的机身,手背都迸起青筋。
听到耳边女人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困倦。
这股独属于女人才有的困懒的声音,只有在新婚时,两人在同一张双人床上醒来,他才会听到。
久违了。
男人喉咙动了下,将手机更用力地按在耳边。
好像这样,那声音就能更靠近一些。
「睡了对吗,对不起,忘了看时间就打给你。」
他想问的那句话,压了一压。
开场白还是想表现的礼貌一些,绅士一些。
「刚睡了一下。」
许京乔顿了顿,声音还是睡意很浓。
按照她忙忙碌碌接人电话的习惯,一般会公式化的问一句——有事?
可是,两人因为这两个字,阴差阳错出现了太多的不愉快。
她话到了嘴边。
改成了:「不需要说对不起,这没什麽。」
谢隋东听到她这样软的声音,就心脏跟着一阵酸软。
一向能说的他,语言系统也完全失灵了。
大脑直接宕机。
许京乔在温暖的被子里。
谢隋东醒来后,她睡眠变好。
听到那边半晌没动静。
她问:「怎麽不说话?」
谢隋东在这边修长乾净的手指夹着烟,眼眶发红,特别想直白地问她,说没说过你爱我?
可话到嘴边,还是克制住了。
换成了一句极其哑声的试探:「大概太想把每一句话都说好听,就想的会久一些。」
许京乔沉默了。
而后,她慢慢说:「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你……」
「我怎麽?」
谢隋东本能地追着问,追着要。
波士顿距离津京一万多公里。
两人不约而同都把手机更用力地贴在耳边。
将近半分钟过去。
她出声:「我在等你问我,那两个多小时的通话里,对你说了什麽。」